莉亚娜没有立刻离开。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林恩那赤著的上半身上。
火光跳跃,在他坚实的胸膛和稜角分明的腹肌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感,仿佛是古老史诗中描绘的英雄雕塑。
莉亚娜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还有事?”
林恩的声音將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没……没有了。”
莉亚娜慌乱地摇了摇头,將瓷瓶塞进怀里。
“那我先告退了,大人。”
她行了一礼,转身快步向门口走去,脚步显得有些凌乱。
走到门口时,她又停了下来,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具完美的身体上,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后,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门外的黑暗中。
林恩看著那扇重新关上的门,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个女孩,野心越来越大了。
他走到酒柜旁,为自己倒了一杯多恩的红酒,坐在了壁炉前的椅子上。
君临的棋局,比他想像的还要有趣。
乔弗里是个完美的傀儡,莉亚娜也足够聪明,懂得如何利用这颗棋子。
珊莎正在悄无声息地掌控著王国的钱袋子。
瓦里斯的蜘蛛网遍布全城,为他传递著所有他需要的信息。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对他最有利的方向发展。
唯独……
林恩晃了晃杯中的红酒。
唯独兰尼斯特。
泰温那头老狮子,退回凯岩城后就销声匿跡,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只蛰伏起来的病猫。
这不符合他的性格。
就在林恩思索之际,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敲门声没有丝毫犹豫,带著一种不符合深夜访客身份的急切。
“谁?”
“是我。”
门外传来一个女人压抑著情绪的声音。
瑟曦·兰尼斯特。
林恩没有起身。
“门没锁。”
门被猛地推开,瑟曦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她看起来有些狼狈。
华丽的丝绸长裙上沾染了酒渍,金色的长髮也有些散乱。
那张曾经美艷动人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焦虑。
她一进来,就死死地盯著林恩,那双绿色的眼眸里,燃烧著复杂的情绪。
“你终於来了。”
瑟曦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林恩靠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酒。
“我以为,你会更早来找我。”
瑟曦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她走到林恩面前,双手撑著桌子,身体前倾,一股混杂著酒气与香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必须阻止乔弗里!”
“他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林恩放下酒杯,抬起头,平静地看著她。
“我为什么要阻止他?”
“因为……”瑟曦的语调弱了下去。
是啊,他为什么要阻止?
“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林恩问道。
“不……”
瑟曦后退了一步,脸上的强势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哀求的神情。
“林恩,我知道,我背弃了我们的约定。”
“我父亲他……他太固执了。”
“但兰尼斯特依旧是维斯特洛最强大的家族!”
“只要你帮我,帮我重新夺回权力!我保证,凯岩城的金矿会为你敞开!西境的军队会为你效命!”
她试图用兰尼斯特家族的筹码,来换取林恩的支持。
“我不需要。”
林恩的回答,刺穿了她最后的希望。
“我不需要一个只会坐山观虎斗的盟友。”
林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我给了你们机会,瑟曦。”
“当我的军队正在打仗时,你们给出了空头支票。”
“泰温就像一条夹著尾巴的狗一样,缩在凯岩城。”
“你,曾经的七国王后,像个怨妇一样,每天除了喝酒就是哭泣。”
“这就是兰尼斯特的有债必偿?”
林恩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瑟曦的脸上。
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我……”
她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