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那都比被当成一匹母马,嫁给一个“百花骑士”要好!
瑟曦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衝出浴室,她甚至来不及擦乾身上的水珠。
她拉开衣柜,將那些华贵的长裙一件件地扔在地上。
她需要偽装。
她翻箱倒柜,终於在衣柜的最底层,找到了几件她还是少女时,偷偷穿著溜出凯岩城玩的朴素侍女服。
她颤抖著手,换上那件早已不合身的麻布裙子,用一条头巾將自己那头耀眼的金髮紧紧包裹起来。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是那么的陌生,那么的……卑微。
但她的眼中,却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她从珠宝盒里拿出所有能带走的金龙和珠宝,塞进一个不起眼的布袋里。
她知道红堡的密道。
那是伊耿·坦格利安的杰作。
错综复杂,遍布整个城堡的地下。
她曾无意中发现过其中一个入口,就在她寢宫壁炉的后面。
只要能通过密道离开红堡,她就能混进君临城拥挤的平民区,然后想办法找一艘开往北方白港的船。
一切都计划好了。
瑟曦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壁炉后的那块鬆动的石砖。
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她没有犹豫,提著裙摆,一头钻进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
密道里伸手不见五指,脚下的石阶湿滑而又凹凸不平。
瑟曦走得跌跌撞撞,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但一想到洛拉斯那张漂亮得像女人一样的脸,一想到父亲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她就咬著牙,继续向前。
不知在黑暗中走了多久,前方终於透出了一丝微光。
出口!
那是一道通往城墙外的出口。
只要穿过那里,她就自由了!
瑟曦的心臟疯狂地跳动起来。
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著冲向那片光亮。
她从下水道的铁柵栏后钻了出来。
一股海水咸腥的气味涌入鼻腔。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不远处的码头,看到了那些停泊在港口的船只,看到了那片通往自由的蔚蓝色大海!
她成功了!
她真的逃出来了!
一股狂喜涌上心头,瑟曦几乎要放声大笑。
然而。
一个平静的声音,却像一盆来自永冬之地的冰水,將她所有的喜悦瞬间浇灭。
“我的女儿,你这是要去哪?”
瑟曦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她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
码头的阴影里,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泰温·兰尼斯特。
他没有穿那身象徵著国王之手的华服,只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皮甲。
他的身后,只站著两名兰尼斯特家的亲卫。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將瑟曦所有的退路都堵得死死的。
“父亲……”
瑟曦喃喃自语。
她手中的布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金龙和珠宝滚落一地。
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父亲是怎么知道她的计划的。
是密道里有她不知道的机关?
还是她身边有父亲的眼线?
又或者……
这个男人,真的能算计到一切?
泰温没有理会她,只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枚滚到他脚边的金龙。
他用拇指和食指摩挲著那枚金幣,然后抬起眼,看向自己那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女儿。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浓到化不开的失望。
“我给了你兰尼斯特的姓氏,给了你七国太后的尊荣,给了你一个女人能拥有的一切。”
“而你,却想穿著一身侍女的衣服,带著这些可怜的金子逃走。”
“瑟曦,你让我感到噁心。”
他將那枚金龙收进口袋。
“我一直以为,你虽然愚蠢,但至少还保留著一丝兰尼斯特的骄傲。”
“现在看来,我错了。”
“你不仅愚蠢,而且下贱,不识时务!”
“你连一个合格的政治筹码都算不上!”
他挥了挥手。
两名亲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抓住了瑟曦的手臂。
“不!放开我!”
瑟曦终於从震惊与恐惧中反应过来,她开始疯狂地挣扎,嘶吼。
“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太后!我可是你的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