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温没有接瑟曦递过来的酒杯。
他只是转过头,用那双淡绿色的眸子静静地看著自己的女儿。
“我没有投资。”
泰温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瑟曦所有的热情。
瑟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您……您说什么?”
“我说,”
泰温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兰尼斯特在林恩跟谷地河间地战爭期间,除了之前对赠地的援助外,没有送一粒粮食,也没有送一枚金龙去战场。”
轰——!
整个世界在瑟曦的脑海中瞬间崩塌。
她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殷红的酒液在地板上蔓延开来,像一滩刺目的鲜血。
“怎么……怎么会?”
瑟曦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
“您……您不是答应过我,会支援他的吗?我们已经说好了的,为什么不按照计划行事?”
“瑟曦,我答应的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
泰温的目光从地上那滩酒渍上移开,落在了女儿那张因为震惊而变得煞白的脸上。
“而现在看来,他並不需要。”
“不……”
“您可以在开战前就对林恩进行援助啊,没有必要等两败俱伤再出手……”
“他是弥塞菈的丈夫,和其他人不一样,您这是亲手把他向外面推……”
瑟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从骨子里渗出的彻骨寒意。
她想起了自己和林恩的约定。
她想起那个男人是如何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占有了她,又用她女儿弥塞菈的未来作为筹码,逼迫她许下承诺。
她承诺过,会让兰尼斯特家族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作为报答,林恩会支持乔弗里当上国王,並且在一定程度上支持兰尼斯特。
而现在,林恩已经做到了他应尽的义务。
可,她食言了。
不,是她的父亲让她食言了!
“您……您怎么能这么做?”
瑟曦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
那双漂亮的绿眸中,对自己的父亲流露出了不满。
(您知不知道,这对我意味著什么?!)
(您知不知道,他会怎么看我?他会怎么对我?!)
(他会以为我在欺骗他!他会以为我在利用他!)
(一个背信弃义的女人,在他眼里,还有什么价值?!)
(你那可悲的女儿,会被乾死在床上的!)
(天啊,你都做了些什么……)
这些话瑟曦没敢跟泰温明说,她只能在心底歇斯底里地嘶吼著。
她太了解林恩了。
那个男人看似温和,骨子里却比他驯养的巨龙还要冷酷无情。
他最痛恨的就是背叛。
而她,现在就成了那个背叛者。
她用身体和弥塞菈的未来,换来的那份脆弱的盟约,被她的父亲,亲手撕得粉碎!
泰温看著自己已经明显失態的女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瑟曦,注意你的行为举止。”
他的声音依旧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现在是七国的太后,不是在街头撒泼的女支女。”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兰尼斯特的利益。”
“至於那个林恩……”
“他如果因此而对我们心怀不满,那也只能证明他目光短浅。”
泰温的语气里充满了属於上位者的傲慢。
他依旧认为,林恩最终还是会需要兰尼斯特家族的財力与支持。
瑟曦看著自己的父亲。
看著他那张永远冷静,永远“正確”的脸。
她忽然觉得无比的绝望。
是啊,泰温根本就没把史塔克家的珊莎放在眼中,认为她也只是一个目光短浅,不堪大用的女人。
可他不知道,珊莎这个小贱人赚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在北境和谷地河间地开战期间,已经陆续为林恩输送了超过20万金龙!
这不仅仅只是一串数字。
这二十万金龙的购买力简直大的可怕。
林恩大军所需要的粮食,军餉,全都可以满足大半!
也就是说,林恩他现在根本就不缺钱,也不缺物资,他看不上泰温的那点破金龙!
他现在,只需要能和他站在一起的盟友,合作伙伴!
她的父亲,这个维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