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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冬城的庭院,被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冰冷的北风卷著雪花,吹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城堡內所有的士兵,僕人,甚至是一些闻讯赶来的领民,都聚集在这里。
他们沉默地看著庭院中央那个被粗暴地绑在木桩上的身影。
冰天雪地,一桶冷水,兜头浇下。
昏死过去的拉姆斯猛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刺骨的寒意让他浑身发抖,也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周围那一双双充满了厌恶、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眼睛。
他看到了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奈德·史塔克。
那位正直的北境守护者,此刻正用一种极其厌恶的眼神看著他。
他看到了萝丝琳,那个佛雷家的女孩,正紧紧地抓著林恩的衣角,小脸煞白,像是不敢看接下来的一幕。
他还看到了……米兰达。
那个他曾经最忠诚的猎犬,此刻正安静地站在林恩的身后。
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柔媚,也没有了面对他时的冰冷。
只有一片平静。
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死人。
对于波顿这样反覆无常的阴险家族,所有人都为之不齿,也没人试图为拉姆斯开口求情。
拉姆斯的种种畜生行为大家都看在眼中。
如今,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拉姆斯必须得死!
最后,拉姆斯的目光,落在了那个缓步向他走来的男人身上。
林恩。
这个將他的一切都彻底摧毁的魔鬼!
拉姆斯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对死亡的恐惧。
他马上就要死了!
“不……不要……”
拉姆斯终於怕了。
他开始疯狂地挣扎,嘶吼。
“我错了!林恩大人!我错了!”
“我就是一条狗!我就是臭佬!我再也不敢了!”
“求你!別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可以当你的狗!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我可以帮你剥光所有敌人的皮!”
然而,林恩只是摇了摇头。
“拉姆斯,从你之前临阵倒戈,你的结局就註定是死亡,我已经留你太久了。”
“你也是时候该送你下去,让你陪卢斯·波顿去了。”
“他应该在下面很寂寞吧。”
林恩从卫兵手中接过了一把剑。
那不是什么瓦雷利亚钢剑,只是一把最普通的北境长剑。
剑刃在火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光。
“奈德大人曾告诉我,”
“在北境,判人死刑者,当亲自动手。”
“我曾答应过许多人,也答应过我自己。”
“我要亲手將恐怖堡从维斯特洛的地图上抹去。”
“我要让波顿这个姓氏,成为比雷耶斯更恐怖的禁忌。”
“现在,是时候兑现我的承诺了。”
“你还有什么临终遗言要讲吗?”
“当然,说不说的权力在你,你说了,我帮不帮你实现遗愿在我,这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拉姆斯。”
说完,林恩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拉姆斯的面色,在看到那雪亮剑刃的瞬间,一片惨白!
他眼中的哀求与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最恶毒的怨毒与疯狂!
“林恩!你这个杂种!你不得好死!”
“我在七层地狱等著你!我会把你……”
他的诅咒声戛然而止。
“噗嗤——!”
一道森然地弧线划过夜空。
一颗头颅在地上翻滚著,脸上还凝固著那狰狞扭曲的表情。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拉姆斯断裂的脖颈中喷涌而出,將周围的白雪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猩红。
无头的尸体在木桩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失去了生机。
整个庭院,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又果决的一幕给震住了。
他们看著那个手持长剑,身上沾著点点血跡的年轻人。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
仿佛刚才,只是斩下了一颗无关紧要的白菜。
但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那如同凛冬般冰冷的杀意,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从今天起,北境,將只有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