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步流星地衝到拉姆斯的面前。
不顾他身上的恶臭,一把抓住拉姆斯的肩膀,用力地摇晃著。
“快!杀了林恩!杀了他!”
“只要你杀了他,你就是波顿!”
“你就是恐怖堡的唯一继承人!”
“我把一切都给你!”
“你將是北境新的王者!”
继承人?
波顿?
北境的王?
这些曾经让拉姆斯梦寐以求,甚至愿意为此付出一切的词汇,此刻听在拉姆斯的耳朵里,却只觉得无比的讽刺,无比的可笑……
拉姆斯看著眼前这个因为激动而面容扭曲的男人。
看著这个刚刚还亲口说出“我没有儿子”,又亲口吃下那盘“烤肉”的……父亲。
拉姆斯笑了。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缓缓地推开卢斯·波顿的手,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破烂囚服上的灰尘,动作优雅得仿佛在整理一件华贵的礼服。
那个卑贱的“臭佬”,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曾经让整个北境都为之胆寒的变態剥皮人!
“父亲大人。”
拉姆斯的声音,带著一种病態的磁性,清晰地在宴会厅內迴荡。
“您现在……才想起我是您的儿子吗?”
“您现在……才愿意把波顿这个姓氏赐给我吗?”
“您不觉得……这一切都太晚了吗?”
“我拉姆斯想要什么,不需要征取你的同意,我说我是波顿,我就是波顿!”
卢斯·波顿的心猛地一沉。
糟了,他没想到拉姆斯如此记仇。
他也没想到,这个废物竟然能翻身!
真是失误!
操!
他看著拉姆斯那双燃烧著疯狂火焰的眼睛,一股不祥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你……你想干什么?”
“我?”
拉姆斯伸出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而又残忍的笑容。
“我只是想……拿回一些本就该属於我的东西而已。”
“我的好父亲……你不该那么对我的……这都是你自找的……呃哈哈哈哈……”
拉姆斯狂笑完,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十名沉默的“血卫”身上。
“好了……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拉姆斯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品尝著这世间最美妙的权力芬芳。
然后,他下达了,他身为“主人”的第一个命令。
“我可爱的猎犬们。”
“把他给我剥了。”
“我要让他,成为我最完美的一件艺术品。”
“我要让他,永远对著我笑!!”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十名“血卫”,动了。
它们那燃烧著蓝色火焰的眼睛,齐刷刷地锁定了那个面如死灰的恐怖堡之主。
它们手中的弯刀,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道幽蓝色的轨跡,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鯊鱼,扑向了它们的猎物。
“不!拉姆斯!住手!”
“我是你父亲啊!!”
卢斯·波顿发出了他此生最后一声,充满了恐惧与不敢置信的咆哮。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刀刃切开皮肉的“噗嗤”声,和拉姆斯那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父亲!您看啊!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您看!您的皮肤多有弹性!您的惨叫多悦耳动听!”
“这才是我,您最优秀的儿子,献给您的……最后礼物啊!!”
整个宴会厅,化作了一座人间炼狱。
看著父慈子孝的一幕,北境的士兵们嚇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
萝丝琳更是直接捂住了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只有米兰达,她看著那血腥的一幕,看著那个在血泊中狂笑的拉姆斯。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混杂著恐惧、厌恶,和一丝……释然的微光。
拉姆斯,终於露出了自己的野心。
他甚至连自己的生父都杀……
林恩大人这次一定会想方设法杀了他。
不过,现在拉姆斯掌控了这些死人。
林恩大人,他还能对付吗?
然而,林恩从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坐在扶手椅上。
他端著酒杯,慢条斯理地品著杯中的红酒,
脸上甚至还带著一丝欣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