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斯·波顿没有理会林恩的调侃,只是侧过身,避开了林恩的手。
“林恩大人,这和我有什么关係?拉姆斯不是我的儿子。”
“好了,閒谈稍后再说,我的人和马都需要安置。”
卢斯·波顿的语气依旧是那么优雅。
仿佛刚才那个被他亲口拋弃的,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当然。”
林恩笑了笑,对著身后招了招手。
“米兰达。”
“在,主人。”
一直安静地站在林恩身边的米兰达,立刻上前一步,对著卢斯·波顿行了一个屈膝礼。
“波顿大人,请隨我来。”
她的声音柔媚,姿態恭敬,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笑容。
卢斯·波顿的目光,在米兰达的脸上一扫而过。
他当然认得这个女人。
恐怖堡狗舍总管的女儿,拉姆斯最宠爱的玩物。
而现在,她却成了林恩的侍女。
这个年轻人,不仅阉割了他的儿子,还霸占了他的女人。
用最直接也是最粗暴的方式,向他展示著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拉姆斯真是个废物!
卢斯·波顿心里暗恨,嘴上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跟著米兰达,向城堡內走去。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地上的拉姆斯一眼。
仿佛那个卑微到尘埃里的身影,真的已经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
夜。
临冬城的宴会厅,没有点燃全部的蜡烛。
巨大的厅堂显得有些空旷而阴冷。
一张长长的餐桌上,只坐了几个人而已。
林恩,和卢斯·波顿。
这次谈判的重要人物已经落座。
奈德·史塔克以身体不適为由,没有出席。
他实在不想和卢斯·波顿这个阴冷的傢伙待在同一个房间里。
桌上摆著简单的食物。
烤鸡,黑麵包,还有一壶上好的青亭红。
萝丝琳安静地站在林恩的身后,为他倒酒。
而臭佬,则跪在卢斯·波顿的脚边,像一个真正的僕人一样,隨时准备伺候。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波顿大人,尝尝这个。”
林恩打破了沉默,他指了指桌子中央那个用银盘盖住的菜餚。
萝丝琳走上前,轻轻地揭开了银盘。
一股奇异的肉香瞬间瀰漫开来。
盘子里,是一块被烤得焦黄流油的肉。
那块肉的形状很特別,不大,但迷你。
卢斯·波顿的目光落在那盘肉上。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眼角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他甚至能想像到,这东西是从哪里割下来的。
林恩这个魔鬼!
他竟然……
“这是我特意为大人您准备的。”
林恩的脸上,依旧是那种温和的笑容。
“北境的传统是用最珍贵的食材,来招待最尊贵的客人。”
“很显然,波顿大人完全有资格享用。”
“这可是……整个临冬城上下,最宝贵的东西之一了。”
“我想,由大人您亲口品尝,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整个宴会厅落针可闻。
跪在地上的臭佬,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恐惧与哀求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父亲。
卢斯·波顿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愤怒,像岩浆一样,在他的身体里翻涌。
他想掀翻这张桌子!
他想拔出腰间的匕首,捅进眼前这个年轻人带笑的眼睛里!!
但他不能。
他知道,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下一秒,埋伏在四周的士兵就会衝进来,將他直接剁成肉酱。
吃,还是不吃?
吃,就意味著他要亲口吞下这份奇耻大辱。
他的尊严,他的骄傲,波顿家族八千年的荣耀,都將隨著这块肉,被他自己嚼得粉碎!
不吃?
不吃,就是公然违抗命令,就是不给林恩这个新主人面子。
他將有无数个理由,名正言顺地將自己处死,然后挥师踏平恐怖堡。
卢斯·波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能和平解决这件事,他也不想暴露自己的底牌。
忍!
忍了!
当卢斯·波顿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