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丝琳这种程度的威胁,就跟一只蚂蚁面对猛獁象一样,对林恩造不成任何威胁。
他们无动於衷。
萝丝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穿过走廊,来到了主臥室的门前。
门没有关。
透过门缝,她能看到林恩正坐在桌前,似乎在把玩著什么东西。
萝丝琳的手心全是汗。
她再次鼓起勇气,轻轻地推开了门。
“吱呀——”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恩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没有回头。
“有事?”
萝丝琳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走到林恩的身后,看著他宽阔的背影,闻著他身上那股混合著皮革与某种不知名植物的清冷气息。
她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似乎她在思考该怎么开口。
林恩似乎失去了耐心,他转过身来。
他的手中,拿著一柄完全由寒冰构成的匕首。
那柄匕首的造型,和不久前,划开她父亲喉咙的那一把一模一样!
看到这柄匕首,萝丝琳的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我……我……”
她终於挤出了声音。
林恩看著她,那双深邃的眼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他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著。
萝丝琳知道,自己再不说可就没机会了。
她闭上眼睛,像是要奔赴刑场一般,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
“林恩大人……艾德慕公爵……他……他没有碰过我。”
“我……我还是乾净的。”
“今晚我会好好伺候大人的。”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恨不得立刻死去。
林恩的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表情。
那是一丝……饶有兴致的玩味。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像是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戏剧。
他的沉默让萝批琳更加无地自容。
她知道,光说是不够的。
她颤抖著,伸出自己的手,去解自己胸前的衣带。
那繁复的绳结,此刻却像是跟她作对一般,无论她怎么努力,都解不开。
她的眼泪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屈辱,羞耻,恐惧……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近崩溃。
就在这时。
一只手抓住了她那双胡乱摸索的手。
那只手很温暖,也很稳定。
“你误会了。”
林恩的声音响起。
萝丝琳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他。
“我之所以说出那样的话,”
林恩鬆开了她的手,站起身,走到了窗边,俯瞰著窗外那片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的河水。
“是说给在座的那些领主听的。”
“佛雷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
“在这个时候,任何形式的仁慈,都会被视作软弱。”
“即便他们嘴上不说,心中也难免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北境的兄弟是自己人,你越仁慈,他们便越会爱戴你。”
“可河间地和谷地不同。”
“你越是仁慈,不展现出任何手腕,便会被当做软弱可欺。”
“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需要让他们知道。”
“我是一个赏罚分明,且绝不姑息背叛的人。”
“我需要让他们对我感到敬畏。”
萝丝琳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林恩的背影,一时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杀了你们这些同样是受害者的可怜虫,没有任何意义。”
林恩转过身,看著她。
“但放了你,又会让他们觉得,我对佛雷家不够狠。”
“所以,折中一下,让你成为我的『战利品』是最好的选择。”
“既能彰显我的威严,又能让你活下来。”
萝丝琳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场关乎生死的交易。
可到头来却发现。
自己只是这个男人隨手布下的一颗棋子。
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用来震慑河间地诸侯的工具。
林恩从未对自己有非分之想?
“我……我……”
萝丝琳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贴身侍女。”
林恩淡淡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