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蒙德:“……”
他身后的野人们也面面相覷。
这活儿,没法干了。
这感觉,比跟守夜人那帮没卵蛋的傢伙对骂还无聊。
接下来,画风变得越来越诡异。
野人们准时上班,对著废墟输出。
谷地士兵们每天晚上准时围观,眼神里充满了“你看我理你吗”的淡定。
渐渐地,野人们也觉得没意思了。
骂声变成了聊天。
“喂,对面的,你们晚饭吃的啥?”
“黑麵包和咸肉汤,你呢?”
“烤鹿腿!香得很!”
到了第三天,托蒙德实在是受不了了。
他看著对面一个士兵正拿著水袋喝水,自己也渴得不行。
他壮著胆子,从林子里走了出来,一步步靠近那片废墟。
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
谷地士兵握紧了手中的长矛,野人们也按住了腰间的战斧。
托蒙德停在废墟前,指了指那个士兵手里的水袋,又指了指自己的嘴。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挥官罗纳德。
罗纳德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那士兵解下水袋,用力地朝著托蒙德扔了过去。
托蒙德一把接住,拔开塞子,闻了闻,確认没毒,然后仰头就灌。
冰凉的清水滑过喉咙,他舒爽地打了个嗝。
“谢了,兄弟!”
这句发自肺腑的感谢,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隔阂,在这一刻被打破了。
没人愿意为了统治者的战爭埋单。
所有人都只是想活下去的普通人而已。
一个野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烤得焦香的肉乾,扔了过去。
一个谷地士兵犹豫了一下,也解下了腰间的一把小刀,作为交换。
很快,废墟的两边,就变成了一个临时的交易市场。
野人们用北境的特產,交换著南方精致的小玩意儿。
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和谐。
甚至有几个胆子大的,已经勾肩搭背,隔著废墟聊起了各自家乡的婆娘。
曼斯·雷德站在远处,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他知道,机会来了。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独自一人,朝著废墟走了过去。
“我是他们的首领,曼斯·雷德。”
他看著那位同样走上前的谷地指挥官,罗纳德骑士。
“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罗纳德看著眼前这个气质儒雅,完全不像野人的男人,点了点头。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这是罗纳德最想问的问题。
“我们?”
曼斯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自嘲。
“我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他没有直接说教,而是反问道。
“骑士大人,你不好奇吗?”
“为什么我们要在长城外面。”
“为什么我们要放弃家园,拖家带口地南下?”
“为什么我们明明拥有能一拳摧毁血门的力量,却只是在这里陪你们聊天?”
每一个问题,都敲在罗纳德的心上。
是啊,为什么?
“因为,真正的敌人,不是我们。”
曼斯的声音变得低沉。
“是长夜,是异鬼,是那足以吞噬整个维斯特洛的寒冬。”
“我们的王,林恩,他是在为整个维斯特洛而战。”
“可你们呢?”
曼斯的目光变得锐利。
“你们的莱莎,她又在做什么?”
“她毒杀自己的丈夫,也就是琼恩·艾林首相。”
“她嫁祸给兰尼斯特,试图挑起五王之战,让整个大陆血流成河。”
“她甚至在林恩大人北上准备抗击异鬼,为所有人爭取生机的时候,在背后捅刀子!”
“她要切断北境的所有补给线,不光要让我们独自面对死人,还要把我们活活饿死在冰天雪地之中。”
“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她那可笑的权欲,和对一个根本不爱她的男人的病態迷恋!”
罗纳德的脸色变得煞白。
虽然他已经从林恩在鹰巢城的操作中猜到了一些。
但当这些话从“敌人”的口中说出,那种衝击力依旧让他难以承受。
“你们……有什么证据?”他艰难地问道。
“证据?”曼斯笑了。
他指了指那片废墟。
“这就是最好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