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次……警告。
是一次赤裸裸的武力炫耀!
那个塞外之王,林恩,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整个谷地!
“我可以轻易地碾碎你们,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但我没有这么做。”
“因为,仁慈?”
罗纳德骑士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混杂著敬畏与庆幸的战慄。
他回想起刚才那一拳。
那个巨人,它的动作是那么的隨意,那么的……轻描淡写。
仿佛它只是伸出手,拂去了衣服上的一粒灰尘。
可就是这么一粒“灰尘”,却是他们谷地千百年来引以为傲的雄关!
这是何等恐怖的力量差距!
这已经不是凡人能够抗衡的力量了!
除了手下留情以外,他想不到第二种结果。
“快……快去稟报奈斯特爵士!”
“对了,还有黑鱼布林登·徒利爵士!”
罗纳德骑士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声音嘶哑地对身边的传令兵吼道。
“告诉他们!血门……血门已经不存在了!”
“告诉他,我们面对的不是一支军队!”
“是一群怪物!”
……
与此同时。
国王大道。
奈斯特·罗伊斯爵士正率领著骑兵部队朝著血门方向急行军。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莱莎那个疯女人的命令,让他感到无比的屈辱和愤怒。
放弃国王大道,退守血门?
这简直是把整个河间地拱手让给了北境!
可他又能怎么办?
他是艾林家族的封臣,忠诚刻在他的骨子里。
更何况,那个冰霜巨人的出现,也確实让他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林恩的主力真的转向了谷地?
就在他心烦意乱之际,前方,一名斥候快马加鞭地冲了过来,脸上满是惊慌。
“爵士!不好了!血门……血门出事了!”
“慌什么!”
奈斯特呵斥道,心中却猛地一沉。
“是不是野人开始攻城了?”
“我早就说过,他们那些怪物不是好对付的!”
“不……不是……”
斥侯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血门……没了!”
“你说什么?!”
奈斯特一把揪住斥候,几乎要把他从马背上拽起来。
“什么叫没了?!是城门被攻破了?还是守军投降了?!”
“都不是!”斥候的声音带著哭腔。
“是……是整个血门,连同两边的塔楼,全都没了!”
“被……被一个巨人,一拳……就一拳,给打没了!”
“然后呢?”
奈斯特感觉自己的喉咙在发乾。
“然后……然后他们就走了……”
“走了?”
奈斯特鬆开了手,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他身后的三千名谷地骑士,也全都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覷。
打没了……然后走了?
这是什么操作?
奈斯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匪夷所思的情报。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
野人强攻血门,双方血战。
野人绕过血门,从其他小路渗透。
甚至,野人根本就是个幌子,林恩的目標另有他处。
可他唯独没想过这种可能。
对方直接把门给你拆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深藏功与名?
“他们……伤亡如何?”
奈斯特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没有伤亡。”
斥侯摇了摇头。
“我们的人……毫髮无损。”
“他们只是……拆了门而已。”
奈斯特彻底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弄臣。
莱莎那个蠢女人,还在奔流城里做著美梦。
她集结了谷地所有的主力,准备在血门和林恩决一死战。
结果,人家直接当著你面,把你底裤给卸了,然后告诉你。
“你瞅啥?我就看看,不进去。”
这他妈叫什么事?!
这已经不是战爭了,这是在遛狗!
哪有这么羞辱人的?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席捲了奈斯特的全身。
他忽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