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认为符石城的罗伊斯不过是靠著古老的血脉和瓦雷利亚钢剑罢了。
这种內斗使得他们始终无法形成统一战线。
即便是青铜约恩的儿子死了,他也认为那是咎由自取。
他听信了莱莎的一面之词,任由青铜约恩被关押在恐怖的天牢而无动於衷。
“倒是条硬骨头。”
他身边的安达尔爵士冷哼一声。
“不过是最后的挣扎罢了。”
“传令,”奈斯特没有理会他,声音沉稳。
“號角吹响,骑士团出击。”
“趁他们立足未稳,一举衝垮他们!”
“呜——”
苍凉的號角声响彻山谷。
如同开闸的洪水,数千名身披重甲的谷地骑士,从两侧的缓坡上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衝锋!
马蹄声震天动地,仿佛要將这片大地都踏得粉碎!
他们是维斯特洛最精锐的骑士,是艾林谷的骄傲。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些连像样骑兵都没有的北境步兵,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然而,当他们衝下高坡,踏上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堤道时,等待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溃兵。
而是一片由死亡与钢铁组成的森林!
“长枪!举!”
“第一排!刺!”
“第二排!备!”
“第三排!稳!”
罗柏的命令,敲击在每一个北境士兵的心臟上。
超过三千名长枪兵,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枪阵。
既然早就得知自己的对手是谷地,而对方又以骑兵闻名,罗柏也是早有准备。
他们手中特製的长枪超过四米,枪尖在阳光下闪烁著森然的寒光,无比坚韧。
第一排士兵半跪在地,將枪尾死死地抵在土地里,枪尖斜斜向上,对准了衝锋而来的战马胸膛。
第二排和第三排士兵则將长枪架在前方同伴的肩膀上,形成了三个层次。
一些家族的家臣私兵都不会为战马佩戴马甲,那玩意只有骑士才会为自己的战马装配,更別说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骑兵军团了。
莱莎备战时期让工匠全力打造猎龙弩,有战马就不错了,上哪搞那么多马甲。
对於没有马甲的战马来说,战马本身就是突破口。
“轰——!”
冲在最前面的谷地骑兵已经无路可退,被后面的骑兵挤压著,一头撞进了这片钢铁森林之中!
战马的悲鸣声,骑士的惨叫声,瞬间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锋利的长枪轻而易举地刺穿了战马的胸膛,巨大的衝击力让马背上的骑士被高高拋起,隨即又被后面刺来的长枪凌空贯穿。
像一串被烤熟的肉块,死死地钉在半空中!
衝锋的势头,在第一秒便被遏制了!
后续的骑士躲闪不及,狠狠地撞在前方的同伴和马匹尸体上,人仰马翻。
更后方的骑兵面对前方的人墙也是束手无策,根本无法发挥出骑兵应有的战斗力!
整个骑士团的衝锋阵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干得漂亮!”
大琼恩兴奋地咆哮著。
然而,罗柏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弓箭手!目標,敌军后排!”
“大琼恩!”
“在!”
“我给你三千人,从左翼衝上去!”
“卡史塔克大人!”
“在!”
“你带三千人,从右翼包抄!把他们给我赶下堤道!”
“其余人!隨我正面迎敌!”
罗柏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指前方那些陷入混乱的谷地骑士。
“为了北境!”
“杀——!”
战场之上,拉姆斯·波顿和他带领的三千恐怖堡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可现在,局势竟然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被逆转!
那个被他们视作乳臭未乾的“少狼主”,竟然在如此绝境之下,不仅稳住了阵脚,甚至还发起了教科书般的反击!
用枪阵克制骑兵衝锋,用两翼包抄分割战场,用正面主力压垮敌军的士气!
这……这他妈是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能想出来的战术?
拉姆斯的后背冒出了冷汗。
但让他感到恐惧的,还不是罗柏那近乎妖孽的指挥能力。
而是……人数。
他一直在观察。
北境军的旗帜虽然多,看起来声势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