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之神行走於人间的化身。
“七层地狱啊,”
威曼·曼德勒低声说道。
他肥硕的下巴在不停地颤抖。
“那……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但对於那些眼光毒辣的人来说,真正的恐怖是跟在冰霜巨人身后的那一小队人。
詹姆已经发现了那些“人”的不对劲。
十个身影,披著黑色的斗篷,戴著兜帽,以一种完美而又不自然的同步频率移动著。
他们身上散发著绝对的死寂。
他们是林恩的亲卫,是他“冬鬼军团”的第一批成员。
他们是异鬼,眼中燃烧著蓝色火焰,他们死去的血肉被林恩的力量所驱动。
“他们到底是什么?林恩的杀手鐧吗?”
詹姆喃喃自语,他不明所以。
罗柏看向从龙背上悠閒跳下的林恩。
力量的天平已经不只是倾斜了。
整个棋盘都他么快被掀翻了!
有这样的部队,贏?太简单了,应该说想故意输都难!
他终於明白了林恩为什么会如此有底气了。
大琼恩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
他发出一声咆哮,那不是恐惧,而是纯粹到极点的兴奋。
“哈!哈哈哈哈!这才他妈的是军队!”
他一边拍著自己的大腿,一边怒吼道。
“把弗雷们全都踩成一滩肉泥!”
其他的领主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爆发出混杂著欢呼与紧张的笑声。
恐惧还在,但很快就被另一种令人陶醉的情绪所取代。
起码,这支不可阻挡的力量,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
……
野人联合北境,整编后的大军,足有五万之眾。
这是北境千年以来集结的最大规模的部队。
他们向南进发,將临冬城远远地拋在身后。
进军的速度很快,直到他们抵达了颈泽的北缘,彻底停下了脚步。
在这里,世界变了样。
清爽的白雪被一片广阔无垠、散发著恶臭的沼泽地所取代。
空气变得潮湿,充满了腐烂与停滯的噁心气味。
掛满苔蘚的扭曲树木从浑浊的水潭中升起,树枝如同骷髏的手指。
地面是泥浆和流沙组成的陷阱,上面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绿色浮萍。
庞大的军队踌躇不决。
问题显而易见。
你要如何让五万人,数万匹马,以及一支由巨人和猛獁组成的部队穿过这片区域?
这肯定是做不到的。
而国王大道又是一条狭窄下沉的堤道,但极易被伏击,也隨时可能被淹没。
再怎么说也比这里好。
离开大路,选择沼泽,基本等於自寻死路。
但选择国王大道,又会暴露,他们只能走这里奇袭。
士兵最终会被沼泽吞噬,巨兽会深陷泥潭。
整个军队都会在这里被拖上几个月,然后被一点点蚕食殆尽。
怎么都不行!
“这根本不可能过去吧。”
看著眼前这片阴鬱的沼泽,罗柏说道。
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我们还没看到佛雷家的旗帜,就会在这里损失一半的人手。”
大琼恩一向开朗乐观,如今也是破天荒地沉默了。
他紧锁著眉头。
他也想不出任何办法能从这里走出一条路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林恩。
因为林恩已经跟他们保证过。
他有办法带领所有人渡过沼泽。
林恩正站在沼泽的边缘,污浊的雾气縈绕在他的靴子旁。
冰霜巨人在他身后静静地矗立,它那冰冷的气息与颈泽的湿热腐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领主们焦虑不安,士兵们躁动不寧。
大军高昂的士气似乎跌落了不少。
林恩脸上没有任何担忧。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这片吞噬了无数军队的广袤沼泽。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罗柏、琼恩和其他领主们那一张张忧心忡忡的脸。
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出现在他的嘴角。
“都慌什么?”
“沼泽?”
林恩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你们管这叫难题?”
隨后,林恩抬起一只手,手掌对著眼前浑浊的水面。
他周围的空气温度在瞬间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