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最终消失不见。
来得诡异,走得乾脆。
琼恩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的东西,感觉像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直到城门再次打开,班扬和几个游骑兵衝出来將他拉了回去,他才猛地回过神。
……
总司令塔楼。
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却驱不散房间里的寒意。
那根鱼梁木树枝和冰晶捲轴,被放在桌子中央。
树枝还在流淌著鲜红的树脂,散发著一股奇异的芬芳。
很明显,这也是旧神赐福之物,虽然伊蒙师傅死了,他们不知道这玩意儿的具体名字,但看起来要比他们找到的强得多。
很有可能是在世界的最北部,那片从没有活人涉足过的领域获取而来。
而那片冰晶,即便在温暖的房间里,也丝毫没有融化的跡象,反而还在向外散发著寒气。
杰奥·莫尔蒙、班扬·史塔克,还有几个守夜人的高层围在桌边,神色凝重。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一名事务官看著那捲轴,满脸忌惮。
“是夜王的信。”
杰奥的声音无比肯定。
“我们要把它送给林恩?”
班扬皱起了眉头。
“琼恩,你得走一趟。”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琼恩身上。
琼恩点了点头,这是应有之义。
“可是……”
一个学城新来的学士迟疑地开口。
“琼恩是守夜人,他的誓言……”
“我將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我將不戴宝冠……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这誓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曾念过。
它意味著与过去的一切彻底割裂。
南下送信,介入王国南方的战爭,这无疑是违背誓言的行为。
“放屁的誓言!”
杰奥·莫尔蒙猛地一拍桌子。
他那只作为宠物的乌鸦被嚇得嘎嘎乱叫。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了怒意。
但即便杰奥·莫尔蒙已经不再贵为总司令,其他人也都是乖乖低著脑袋听著训话。
“长城都快塌了!”
“我们拿什么守护王国?”
“用我们这一千来个人吗?!”
他指著窗外那片茫茫雪原。
“我们的粮食从哪来?冬衣从哪来?武器从哪来?”
“以前靠临冬城,靠南方的贵族施捨!”
“现在呢?现在全都要指望林恩!”
“指望他的龙临堡!”
“指望他从厄索斯运来的商船!”
杰奥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如果林恩输了,莱莎·艾林和佛雷家控制了河间地,掐断了北境的补给线,我们所有人都得在这里活活饿死、冻死!”
“到那个时候,你去跟异鬼念你的狗屁誓言吗?!”
“然后异鬼把美味的烤鹿肉送到你们嘴边,伺候你们吃喝吗?”
一番话说得所有人哑口无言。
这是一个最现实,也最残酷的问题。
守夜人的荣耀填不饱肚子。
“帮助林恩,就是帮助我们自己!”
杰奥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强硬。
“誓言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看向琼恩,眼神变得锐利。
“琼恩,你此行南下,不是为了史塔克,也不是为了爭夺荣宠。”
“你是为了长城,为了守夜人军团的存续!”
“这不算违背誓言,这恰恰是在履行你作为『守护王国坚盾』的最高职责!”
老人这番偷换概念却又掷地有声的话,让琼恩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是啊,守护王国。
如果黑城堡里的人都死绝了,谁来守护,这还有什么意义?
“我明白了,莫尔蒙大人。”
琼恩郑重地点头。
“很好。”
杰奥脸上露出一丝欣慰。
“不过,凡事要讲究方法。”
他压低了声音,像一只循循善诱的老狐狸。
“你这一路上,不要暴露自己守夜人的身份。”
“就说,你是临冬城派出的信使,或者乾脆说是我这个老头子派去给林恩大人道贺新婚的使者。”
“只要没人知道你是守夜人,那就不算违背誓言,明白吗?”
琼恩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一本正经地教自己如何钻空子的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