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是我的弟弟。”
“他是王国的敌人。”
“他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
君临,红堡。
乔弗里王子坐在自己寢宫的窗边,烦躁地看著窗外。
那个总是醉醺醺,对自己不闻不问,甚至还当著外人的面打自己的父亲,快死了。
他即將成为七国的国王,他將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可他的心里,却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他害怕。
他害怕那个被剥夺了一切,却依旧固执得像头疯牛的史坦尼斯叔叔。
他更害怕那个突然离开君临,在南境拥有无数支持者的蓝礼叔叔。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扔进狼群的羔羊。
就在这时,寢宫的门被轻轻敲响。
“滚!”
乔弗里不耐烦地吼道。
门外没有了声音。
但几秒钟后,门还是被轻轻地推开了。
“是我,陛下。”
一个柔得能掐出水来的声音响起。
乔弗里一回头,看到了莉亚娜。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金色的长髮简单地挽在脑后,那张清丽脱俗的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与关切。
她就像一朵在污泥中盛开的百合花,纯洁得不染半点尘埃。
看到她,乔弗里心中的烦躁与恐惧,奇蹟般地平復了不少。
“我不是说了,让你们都不要打扰我吗?”
乔弗里的语气虽然依旧严厉,但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暴躁。
“我只是……担心您。”
莉亚娜走到他身边。
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眸里,满是真诚。
“您马上就是国王了,整个王国的重担都压在您的肩上,您一定很累吧。”
没有人这么对他说过话。
母亲只会教他如何保持王子的威仪。
父亲只会对他咆哮。
而其他人,看他的眼神里,只有敬畏与諂媚。
只有莉亚娜。
只有她,把自己当成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个国王的符號。
“陛下,刚才林恩大人来找过您。”
莉亚娜自觉地改了称呼,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他看起来很著急,但您不在。”
“林恩?”
乔弗里愣了一下。
“他找我干什么?快说!”
“他让我给您带一句话。”
莉亚娜的眼神闪烁,带著一丝崇拜与激动。
“他说,您才是拜拉席恩家族真正的雄鹿,是唯一能重振家族荣耀的国王。”
乔弗里的胸膛不自觉地挺了起来。
“他还说,他將是您最忠诚的利剑,为您扫平一切障碍。”
“障碍?”
乔弗里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是的。”
莉亚娜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她凑到乔弗里耳边,温热的呼吸吹得乔弗里耳朵痒痒的。
“林恩大人说,劳勃国王的死,並不是一场意外。”
乔弗里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让我提醒您,要小心您的两位叔叔。”
“史坦尼斯大人,古板、固执,他认为自己才是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而蓝礼大人……”
“他深受高庭和风暴地的支持,而且……而且他已经离开了君临。”
“如果他心里没鬼……”
莉亚娜没有把话说完,但那未尽之语,却比任何直接的指控都更具杀伤力。
乔弗里的脑子“嗡”的一声。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史坦尼斯……蓝礼……
“林恩大人说,那封信实在太拙劣了。”
莉亚娜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仿佛在嘲笑那个暗中之人的愚蠢。
“那人以为用这种方法,就能洗清自己的嫌疑,將脏水泼到別人身上吗?”
“可他忘了,谁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只要您和史坦尼斯大人斗得两败俱伤,那坐收渔翁之利的会是谁呢?”
“是蓝礼!”
乔弗里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感觉自己瞬间想通了一切!
这是一个连环计!
蓝礼用慢性毒药害了父亲,然后偽造证据,试图嫁祸给史坦尼斯。
只要等父亲死后,他就会立刻集结他的军队!
他要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