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席尔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七神在上……”
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是……是里斯之泪……”
“陛下,您的身体里,一直被人用小剂量的『里斯之泪』侵蚀著……”
“这种毒无色无味,混在酒里根本无法察觉,它会慢慢地腐蚀人的內臟,让中毒者看起来……看起来像是死於纵慾和酗酒……”
寢宫里,死一般的寂静。
瑟曦的瞳孔骤然一缩,她下意识心虚地看向瓦里斯。
瓦里斯也正看著瑟曦。
那张温和的胖脸上,写满了恰到好处的震惊与骇然。
可是如果仔细观察,他的目光中带著一丝玩味。
“史坦尼斯……”
劳勃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杀意。
“那个杂种……他不仅要抢我的王位……他还想毒死我……”
“他以为我死了,就没人知道他的阴谋了吗?!”
“巴利斯坦!”
劳勃猛地转向那个一直沉默地守在门口的御林铁卫队长。
“以国王的名义,传我命令!”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谋害国王,罪无可赦!”
“剥夺其龙石岛公爵的一切头衔与封地!”
“他不再是我的弟弟!他是篡位者!是弒君者!是整个王国的敌人!”
“让舰队立刻封锁龙石岛!我要让他烂死在那块破石头上!”
“还有蓝礼!”
“让他立刻滚迴风息堡!”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再踏入君临一步!”
“咳……咳咳……”
一连串的命令,耗尽了劳勃最后的气力。
劳勃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黑血不断从他口中涌出。
他那双曾经能挥舞千斤战锤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都给我滚!”
“把奈德给我叫过来,我要跟他说两句话!”
……
龙石岛。
阴冷的海风卷著咸湿的雾气,终年不散地笼罩著这座黑色的城堡。
城堡的石料,是古瓦雷利亚人用龙火熔炼而成,黑得如同凝固的午夜。
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著悬崖。
在城堡最深处的彩绘桌厅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正站在那张巨大的维斯特洛地图前。
他那张冷硬刻板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下頜的线条因为常年紧咬牙关而显得格外突出。
一封来自君临的信,被他死死地攥在手里,那张羊皮纸早已经被他捏得变了形。
弒君者?
篡位者?
他,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一个將律法与责任看得比自己生命还重的人,竟然被扣上了如此卑劣的罪名?
他甚至最近都没有离开过龙石岛!
他什么都没做!
然后就被劳勃单方面剥夺了公爵之位……
一股荒谬到极致的怒火在他胸中燃烧。
这太荒唐了!
劳勃凭什么啊!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被一只无形的手玩弄於股掌之间。
是谁?
是瑟曦那个毒妇?
还是瓦里斯那个蜘蛛?
又或者是……那个刚刚在君临出尽了风头的北境新贵,林恩?
可他们又是怎么做到的?
“大人。”
一个如同烟雾和蜂蜜般柔腻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史坦尼斯没有回头。
但他那紧绷的身体,却不自觉地放鬆了一丝。
彩绘桌厅的石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
一个身穿深红色长裙的女人,缓缓地走了进来。
她就像一团行走的火焰,瞬间点亮了这间阴森的厅堂。
她很高,身形丰满而又窈窕,每一步都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感。
仿佛不是走在坚硬的石地上,而是踏在信徒的心尖。
一头瀑布般的红铜色长髮,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著金属般的光泽。
她的皮肤像牛奶一样白皙,在那身红裙的映衬下,显得愈发诱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脖颈间那颗巨大的红宝石。
那宝石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在她的锁骨之间,隨著她的呼吸,有节奏地闪烁著微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臟。
梅丽桑卓。
光之王的女祭司。
她绕过巨大的彩绘桌,走到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