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两个穿著金色斗篷的都城守卫。
一个完美的契机。
男人调整了一下呼吸,改变了自己走路的姿態。
他的肩膀微微耸起,脚步变得有些虚浮,眼神也带上了一丝属於小偷的贪婪与畏缩。
他盯上了一个刚刚从妓院里出来的胖商人。
那商人腰间的钱袋鼓鼓囊囊,隨著他肥胖的身体一顛一顛。
男人像一抹毫不起眼的影子,悄然跟了上去。
在一个拐角处,他“不经意”地与商人撞了一下。
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但当他与商人错身而过时,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已经落入了他的袖中。
他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故意放慢了脚步,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
他要確保,那两个都城守卫能清楚地看到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得意”。
“抓住他!我的钱!他偷了我的钱!”
胖商人的尖叫声如期而至。
那两个正百无聊赖的都城守卫,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立刻围了上来。
“小子,把手伸出来!”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守卫,用剑指著男人,厉声喝道。
男人顺从地举起双手,脸上掛著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袖子里的钱袋“不小心”滑落在地。
铁证如山。
“人赃並获!”
“跟我走一趟吧,小贼!”
金袍子狞笑著,伸手就要来抓他。
“等一下。”
男人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两个守卫的动作都顿住了。
“你们可以抓我,但能不能告诉我,我犯了什么罪?”
“哈?”
另一个瘦高个守卫像是听到了笑话。
“你偷了东西,还问我们你犯了什么罪?”
“我看你是脑子坏掉了!”
“偷窃,在君临是什么罪名?”
男人继续问道。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好奇。
“砍掉一只手,然后扔进黑牢!”
横肉守卫不耐烦地说道。
“如果你运气好,或许能被送去北境的长城,当个守夜人,为王国效力到死!”
“长城……”
男人低声重复著这个词,像是在品味它的含义。
“那里冷吗?”
两个守卫彻底懵了。
他们抓过的小偷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从没见过这样的。
被抓了不求饶,不反抗,反而关心起长城冷不冷?
“废话!那里是北境!”
“冷得能把你蛋都冻掉!”
横肉守卫骂道。
“別他妈废话了,跟我们走!”
“好。”男人点了点头。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他猛地一矮身,肩膀狠狠地撞进了横肉守卫的怀里。
那守卫闷哼一声。
隨后,守卫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挥起沉重的剑柄就朝男人的头上砸去!
男人不闪不避,任由剑柄砸在自己的后脑上。
咚!
一声闷响。
世界瞬间变得安静。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男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
当男人再次醒来时,他已经身处红堡那阴暗潮湿的黑牢之中。
后脑勺还在隱隱作痛。
牢房里臭气熏天,角落里堆积著发霉的稻草和不知名的秽物。
几个同样衣衫襤褸的囚犯,像一堆垃圾一样蜷缩在角落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男人坐起身,靠在冰冷的石墙上。
他环视著这个骯脏的环境,眼神平静如水。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袭击金袍子,罪加一等。
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格被砍手了。
唯一的下场,就是被送往绝境长城。
成为一名“光荣”的守夜人。
发配绝境长城的守夜人队伍,这是他最好的偽装色。
没人会关心一群渣滓。
一个狱卒提著一盏昏暗的油灯,走了过来。
他將一碗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熬成的糊状物,从柵栏的缝隙里塞了进来。
“吃吧,渣滓们。”
狱卒的声音充满了厌恶。
“这是你们去长城之前的最后一顿好饭了。”
囚犯们一拥而上,像饿狗一样爭抢著那碗散发著餿味的食物。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