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海盗!是强盗!”
“荣誉?”
莱莎发出一声嗤笑。
“荣誉能挡住龙焰吗,罗伊斯伯爵?”
“当敌人已经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的时候,你还在乎递给你武器的是骑士还是屠夫?”
她走到大厅中央,声音充满了蛊惑。
“铁群岛的舰队,是七国最强大的海上力量!”
“他们渴望战爭,渴望財富!”
“我已经向他们许诺,只要他们能切断林恩那片赠地的海上补给,袭扰北境的西海岸!”
“那么战后,北境西侧沿岸,包括熊岛,所有的財富都將归他们所有!”
“他们將实际通知西海岸!”
“铁舰队將兵分两路,一路从海龙角直扑熊岛,让莫尔蒙家族那群孱弱的母熊知道铁民的厉害!”
“这样可以在西方给予压力。”
“另一路,则死死锁住赠地东方的海上咽喉要道!”
“林恩的军队,他那些所谓的野人,吃什么?喝什么?”
“他们没有补给,没有援军,只能在冰天雪地里活活饿死、冻死!”
“而我们谷地的骑士们,甚至不需要主动出击。”
“我们只需要在南部构建防线,架起强弩顶住巨龙和他们联军的衝击,以逸待劳,將就能轻鬆地將他们饿死在寒苦的北境!”
莱莎的计划阴毒,却又无比有效。
在生死关头,莱莎这个政治能力几乎为零的女人爆发出惊人的智慧。
北境指望自己耕种收穫粮食,无异於痴人说梦。
眾人都低下了头。
先不说莱莎在隱瞒什么,那些关於培提尔的谣言到底是不是真的,就光掺和上铁群岛,他他们的战爭就不是正义的一方。
出师无名啊。
看著神色各异的眾人,莱莎目中一寒。
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这帮老顽固还是不同意。
他们不同意,那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必须得同意!
光说服没有用。
有时候,鲜血比任何东西都有说服力。
那就,先从投降派开刀吧。
莱莎將目光隱隱投向了一直跟自己唱反调的“青铜约恩”·罗伊斯。
……
奔流城。
河湾与三叉戟河在此交匯,奔腾不息。
这座坚固的三角形城堡,就像一艘永不沉没的石船,劈开湍急的河水。
然而,城堡主人的生命之火却已如风中残烛。
霍斯特·徒利公爵的臥房里,瀰漫著一股连浓重草药味都挥之不去的病气。
曾经那个强势威严,说一不二的河间地守护,如今只是一个躺在床上,被病痛折磨得骨瘦如柴的老人。
艾德慕·徒利,他的儿子,也是未来的奔流城公爵,正焦躁地在床边踱步。
他继承了徒利家族的红髮和蓝眼,却远没有他父亲当年的沉稳与锐利。
“父亲,莱莎的信……”
艾德慕看著床上的老人,脸上写满了犹豫。
“念。”
霍斯特公爵的声音夹杂著痰声。
艾德慕清了清嗓子,將那封写满了疯狂计划的信件,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
每念一句,霍斯特公爵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寒意就更重一分。
当艾德慕念到莱莎已经和铁群岛结盟时,老人那枯瘦的身体猛地一颤,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疯子!莱莎这个疯子!”
“她想要干什么?”
“明明她只需要认错就行了,以当年的情谊,我有足够把握说服劳勃免去她的死罪!”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河间地可不是消息闭塞的谷地,他早已经知道了培提尔的事,也明白莱莎应该是想为了他报仇。
可莱莎想將战火蔓延至河间地,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
霍斯特公爵挣扎著想要坐起来,却被一阵剧痛折磨得重新倒回床上。
“父亲!”
艾德慕连忙上前扶住他。
“滚开!”
霍斯特一把推开儿子,那双凹陷的眼睛里迸发出惊人的怒火。
“你是不是也觉得她的计划很好?”
“啊?”
“你也想跟著她一起发疯?”
“我……我只是觉得,莱莎毕竟是我们的家人……我应该支持她。”
“毕竟徒利家永远將家族排在第一位,难道不是么,父亲?”
艾德慕的声音越来越小。
“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