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明说是什么,但弥塞菈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珊莎·史塔克吗?
他以为,自己是因为他和珊莎的事情,才会这样。
弥塞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一股更加复杂的委屈涌了上来。
是啊,我確实很生气。
可你根本不知道,我气的远不止这些!
“我……”
弥塞菈刚想说些什么,眼泪却真的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演戏。
林恩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將这个浑身颤抖的女孩轻轻地揽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也很结实。
带著一股让人安心的,淡淡的皮革与松木的味道。
弥塞菈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可当她的脸颊贴上那温热而有力的胸膛,听到那沉稳的心跳声时,所有的挣扎都化作了徒劳。
她那根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彻底断了。
“呜……哇——!”
弥塞菈再也忍不住,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在林恩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她哭自己的身世,哭自己的母亲,哭自己那骯脏的血脉。
也哭那个在黑暗中独自沉沦,迷茫而又无助的自己。
林恩只是静静地抱著她,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襟。
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选择什么都不说。
他要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一个有些迟钝,有些愧疚,但足够温柔,也足够有耐心的未婚夫。
一个能让她放下所有戒备,安心依靠的港湾。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將这个已经坏掉的公主,一点一点地重新拼凑起来。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林恩抱著怀里哭泣的女孩,绿之视野再次悄然发动。
这一次,他过滤掉了那些沉重而又黑暗的记忆。
他像一个在图书馆里快速翻阅书籍的学者,在他的脑海中寻找著那些最纯粹,最简单的东西。
她喜欢什么?
【画面闪过:她在凯岩城的花园里,追逐著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狗,笑得像个小太阳。】
【画面闪过:她在红堡的厨房里,偷吃了一块刚出炉,撒满了糖霜的柠檬蛋糕,被烫得直哈气,脸上却洋溢著满足的笑容。】
【画面闪过:她在自己的房间里,用竖琴笨拙地弹奏著一首来自盛夏群岛的古老歌谣,《最后的吻》,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
小狗。
蛋糕。
《最后的吻》。
林恩將这些信息,牢牢地记在心里。
怀里的哭声渐渐小了。
弥塞菈哭累了,像一只耗尽了所有力气的猫咪,趴在林恩的怀里小声地抽噎著。
她感觉自己好多了。
那些压在心口的巨石,仿佛都被眼泪冲走了一大半。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林恩的怀里抬起头,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对……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没关係。”
林恩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只要你別再生我的气,弄脏几件衣服又算得了什么。”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包容与宠溺。
弥塞菈看著这样的林恩,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她忽然有些分不清。
眼前的这一切,到底是他的演技,还是……他真的在乎自己?
或许,母亲说的是对的。
男人都是贱骨头。
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柔弱,足够需要他,他就会心甘情愿地被自己拿捏。
想到这里,弥塞菈的心又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我没有生你的气了。”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羞涩。
“只要……只要你以后,能对我好一点。”
“我保证。”
林恩握住她那只被包扎好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我会的。”
这个吻,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弥塞菈。
这让弥塞菈忽然生出一丝错觉。
林恩还在乎自己?
这个想法让她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红得能滴出血来。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抽回自己的手,从林恩的怀里挣脱出来。
“我……我该回去了。”
弥塞菈丟下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