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塞菈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
“他凭什么!他怎么敢!”
“就凭他是男人。”
瑟曦的回答,简单而又残忍。
“就凭他手里握著你,我,乃至整个兰尼斯特家族都需要的力量。”
“弥塞菈,你必须明白一个道理。”
瑟曦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著弥塞菈那头柔顺的金髮。
“在这个世界上,爱,是诗人笔下的谎言,是少女闺房里的梦囈。”
“它一文不值。”
“权力才是力量。”
“它可以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也可以让你毁掉你憎恨的一切。”
弥塞菈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母亲。
她看著她那张美艷的脸上,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疯狂。
她忽然觉得,眼前的母亲是如此的陌生,却又如此的……可怜。
“所以,你才会……”
弥塞菈的声音艰涩。
“所以,你才会向他下跪,才会用那种方式……取悦他?”
瑟曦的身体僵住了。
她抚摸著弥塞菈头髮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哈哈……哈哈哈哈……”
瑟曦突然笑了起来。
她笑著笑著,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
她鬆开手,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是啊……我確实跪下了……”
瑟曦抬起头。
泪水混合著妆容,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冲刷出两道狼狈的痕跡。
“我像一条狗一样跪在他的脚下,摇尾乞怜。”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下贱?很噁心?”
她看著弥塞菈,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绝望的自嘲。
弥塞菈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住了,痛得她无法呼吸。
她想说不是。
她爱瑟曦。
可昨夜,那不堪入目的画面似乎还迴荡在脑海,这让她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以为我想吗?”
瑟曦將弥塞菈揽在怀中。
“你以为我愿意让他那样羞辱我吗?”
“我是为了谁?!”
“我是为了你!为了托曼!为了乔弗里!”
“如果我不那么做,你以为他会善罢甘休吗?”
“你以为他会让你安安稳稳地当他的新娘吗?”
“他会毁了我们!毁了兰尼斯特!就像他毁掉培提尔·贝里席一样!”
瑟曦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委屈与不甘。
弥塞菈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状若疯癲的母亲,脑子里一片混乱。
“你根本就不懂,弥塞菈,你什么都不懂!”
瑟曦撑著地面,缓缓地站起身。
她擦乾脸上的泪水。
那双红肿的绿眼睛里所有的脆弱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毁灭的疯狂。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弥塞菈,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准备与世界同归於尽的母狮。
“你以为劳勃·拜拉席恩那个酒鬼,真的在乎你这个女儿吗?”
瑟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而又扭曲的妖艷笑容。
“没错,我报復了他。”
“他甚至……都不是你的亲生父亲啊。”
轰——!
弥塞菈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她呆呆地看著瑟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你……你说什么?”
“我说,”
瑟曦凑到她的耳边。
用一种如同魔鬼耳语般的声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说,你不是劳勃·拜拉席恩的女儿。”
“你只是我的孩子。”
“是我和詹姆的孩子。”
“你,乔弗里,托曼……你们的身体里,流淌著的,是兰尼斯特最纯粹的血脉!”
“是雄狮的血,而不是那头只会咆哮的蠢鹿!”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弥塞菈圆睁著双眼,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母亲。
她看著她那张因为疯狂而扭曲的脸,看著她那双燃烧著毁灭火焰的绿眼睛。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父亲……不是她的父亲。
她的亲生父亲……是她的舅舅?
这……怎么可能?
这比昨夜看到的一切还要荒谬,还要疯狂,还要……让她噁心!
“现在,你明白了吗?”
瑟曦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