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利斯坦!”
劳勃怒吼著。
“传我命令!”
“把军械库主管和宴会厅总管那两个肥猪给我拖到院子里!”
“我要亲手剥了他们的皮!”
珊莎看著眼前这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悄无声息地后退了一步,將自己藏进了阴影里。
红堡的庭院里很快便响起了悽厉的惨叫。
劳勃国王没有食言。
在得知他们的贪污不止於此后,劳勃真的亲手將那两个贪婪的蛀虫吊在了旗杆上,然后用鞭子活活抽死。
这比任何国王的命令都有效。
整个红堡的官员们,看著那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们看向財政大臣塔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轻视与不屑,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他们终於明白,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北境女孩,不是一只任人拿捏的绵羊。
她是一头披著羊皮的冰原狼。
她不会亲自咬人,但她会笑著將你引到雄狮的利爪之下。
一时间,人人自危。
所有人都在积极填补帐单,甚至有人还在筹备如何联合起来对抗珊莎。
但令人意外的是。
珊莎並没有选择趁机扩大战果,反而没有了任何动静。
所有人鬆了一口气的。
同时,他们也都明白。
他们之前做过的事,珊莎已经翻篇了。
她跟贝里席大人完全不一样。
培提尔为了拉拢他们取得支持,只要不涉及自身利益,他压根就懒得去管这些事。
反正都是劳勃国王的钱袋子,损失的又不是他的钱,他只需要粉饰太平就好了。
只要不太过分又或者是明目张胆,培提尔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珊莎完全不同。
如今,他们收起对珊莎的轻视。
当然,让他们意识到变天,只是珊莎的第一步计划。
一味地对抗只会让所有人逆反,適得其反。
给点教训,让他们明白財政这方面换了主人就足够了。
如今,珊莎要適当给他们个甜枣尝尝滋味。
……
夜。
林恩的房间里。
林恩正坐在椅子上。
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珊莎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一身象徵著权力的深色长裙,穿上了一件月白色的丝绸睡袍。
红褐色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肩上,少了几分財政大臣的威严,多了几分少女的娇憨。
她的脸上带著一丝兴奋的红晕,那双蓝色的眼眸亮得惊人。
“林恩大人。”
她走到林恩面前,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屈膝礼。
只是裙摆的弧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低。
“我今天,做得还好吗?”
珊莎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和邀功。
“你做得很好,珊莎。”
林恩抬起头。
“比我想像中还要好。”
“你没有直接动用自己的权力,而是借了国王的刀。”
“这很高明。”
“如今你杀了鸡,你要想办法让那群猴子对你感恩戴德了。”
得到林恩的夸奖,珊莎的眼睛更亮了。
她走到林恩身边,很自然地从他手中拿过酒瓶,为他倒了一杯酒。
温热的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到了林恩的手背。
“都是大人您教得好。”
珊莎將酒杯递给林恩,身体微微前倾。
一股混合著柠檬蛋糕香甜和冬雪清冷的气息,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林恩的鼻腔。
“我只是个听话的好学生而已。”
林恩接过酒杯,看著眼前这个正在迅速蜕变的女孩。
她就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蓝色妖姬。
在君临城这片骯脏的泥土里,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绽放出了属於自己的美丽。
“您说过……”
珊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蛊惑的意味。
“一个好的老师,是会奖励他最出色的学生的。”
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用那双水光瀲灩的蓝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看著林恩。
那眼神里,有崇拜,有依赖,有感激,还有一丝属於少女最纯粹的爱慕与占有。
林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壁炉里的火焰,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纠缠在一起,仿佛在跳著一曲无声的探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