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一片空洞。
她真要坏掉了。
……
第二天清晨。
瑟曦推开弥塞菈的房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她那个最珍爱的金色玫瑰,正安静地坐在梳妆檯前。
她穿著一身素净的白色长裙,金色的长髮被侍女梳理得整整齐齐。
一丝不苟。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优雅,得体。
但瑟曦却凭藉著自己的直觉,敏锐地感觉到,弥塞菈好像不一样了。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不安的静默。
“弥塞菈?”
瑟曦的声音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心翼翼与討好。
“昨晚……睡得还好吗?”
弥塞菈没有回头。
她只是透过镜子,静静看著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声音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
“很好。”
“但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瑟曦的心猛地一沉。
她走到弥塞菈的身后,看著镜子里弥塞菈那张过分平静的脸,和那双空洞得让她心慌的绿眼睛。
“梦……梦到了什么?”
“我梦到……”
弥塞菈缓缓地转过头。
不再通过镜子,而是抬起眼,用那双绿色的眸子,直视著瑟曦。
那目光,清冷,锐利。
轻而易举地就剖开了瑟曦那层用骄傲、谎言和偽装堆砌起来的脆弱鎧甲,也是那用来掩盖一夜屈辱的鎧甲。
瑟曦被这目光看得一阵心虚,她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
“我梦到一只非常骄傲的母狮,被一个更高明的猎人关进了笼子。”
弥塞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她的指尖在开口的瞬间,几不可察地收紧,掐进了掌心。
“猎人每天都餵它吃最美味的肉,却也用最残忍的方式折磨它,羞辱它,拔掉它的利爪,敲碎它的傲骨。”
“直到有一天,母狮被彻底驯服了。”
“它跪在猎人的脚下,像一只温顺的宠物一样,摇著尾巴,舔舐著主人的脚尖,乞求著怜悯。”
轰——!
瑟曦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她看著弥塞菈,看著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却比刀锋还要伤人的嘲讽弧度。
她知道了。
弥塞菈原来什么都知道了!
这个认知,像一记响亮到震耳欲聋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瑟曦的脸上。
无边的羞耻、难堪,还有被自己最珍爱的人儿看穿了最不堪一面的绝望。
这种感觉让她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稳。
瑟曦想解释,想辩驳。
她想尖叫著告诉弥塞菈,那不是真的,那全都是为了她!
可当她对上弥塞菈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二人,就这样对视著。
一个,是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囚徒,身上还带著锁链的冰冷痕跡。
一个,是站在地狱门口,冷眼旁观了一整夜的冷漠看客。
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在她们之间悄然裂开。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地响起。
“王后陛下,公主殿下。”
门外传来一名御林铁卫的声音。
“国王陛下在王座厅召见林恩大人,请您二位一同前往观礼。”
国王的召见。
瑟曦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狼狈不堪地移开视线。
“我……我需要换身衣服。”
瑟曦丟下这么一句话,便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房间。
弥塞菈看著瑟曦那仓皇失措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缓缓地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也跟著走了出去。
王座厅。
劳勃·拜拉席恩歪斜地坐在铁王座上,手里端著一个巨大的牛角杯。
他正往嘴里灌著麦酒。
脸上带著宿醉的疲惫和一种病態的亢奋。
林恩平静地站在大厅中央,仿佛世界的中心。
奈德·史塔克站在首相的位置上,面沉如水,像一尊来自北境的石雕。
蓝礼公爵和瓦里斯等人也悉数在场,每个人的表情都耐人寻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即將成为王国最有权势的国王女婿身上。
当瑟曦和弥塞菈走进大厅时,劳勃的眼睛亮了。
“哈哈!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