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
能让那个视財如命,將家族荣誉看得比天还大的泰温·兰尼斯特,心甘情愿地拿出如此庞大的財富送给林恩,到底有多么难得。
眼前这个男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夜幕降临。
赠地燃起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旺盛的篝火。
野人们换上了新发的粮食,大口地吃著白麵包,喝著麦酒。
整个营地都沉浸在一片狂欢的海洋里。
林恩的帐篷,是整个营地最大也是最温暖的。
厚实的熊皮地毯被热情的野人们铺了整整三层,完全隔绝了地面的寒气。
帐篷更是用的一整张厚重象皮,足以抵御任何严寒。
中央的火盆里,燃烧著最优质的木炭,没有一丝烟尘。
林恩正坐在书桌前,借著烛光,完善著那份偽造“叛乱”的行动计划。
他需要確保这场戏演得足够逼真。
既能让凯特琳有充分的理由留在北境,又不能真的伤及无辜引起史塔克家族和北境其他领主们的反感。
而且,自己的经验一直都没有动过,他想起自己和三眼乌鸦的约定。
只要自己能为他找到一具新的身体,那么自己就能获得音律魔法和自然魔法。
看来自己得用所有经验加在绿之视野上,这样也能方便自己儘快物色合適人选。
毕竟自然魔法对於植物生长有促进作用,这可以为即將到来的长夜做更深一步的筹备。
就在这时,帐篷的门帘被轻轻地掀开了一条缝。
一个火红色的脑袋探了进来。
“林恩……你睡了吗?”
是耶哥蕊特。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亚麻睡裙,手里抱著一床厚厚的毛皮毯子。
“有事?”
林恩看著她。
“我……我冷。”
耶哥蕊特的声音细若蚊蝇,脸上带著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这个理由拙劣得可笑。
她的帐篷里同样无比温暖。
因为所有野人都知道林恩跟她的关係有些不一般,所以她的帐篷和弥塞菈一样,都是按照最高规格来的。
耶哥蕊特身上那点单薄的衣料下,玲瓏有致的曲线若隱若现。
皮肤上甚至还带著一层细密的汗珠。
冷?
骗鬼呢?
林恩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所以呢?”
“我……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耶哥蕊特终於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目的。
她抱著毯子,像一只偷食被发现的小狐狸,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
“我的帐篷,真没有你这里暖和。”
耶哥蕊特怕林恩不同意,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林恩看著她忽然笑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自己床铺旁,掀开上面的毛皮被子,拍了拍空出来的另一半位置。
耶哥蕊特的眼睛猛地亮了。
她几乎是欢呼著扑了过来,像一只归巢的乳燕,敏捷地钻进了林恩的被窝。
身体瞬间被温暖所包裹。
耶哥蕊特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林恩的身边,將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感受著他那强壮有力的心跳。
帐篷里很安静,只有火盆里木炭燃烧时发出的轻微爆响。
耶哥蕊特没有睡。
她睁著那双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林恩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
“林恩。”
耶哥蕊特突然开口。
“嗯?”
“弥塞菈……她是不是也要跟你睡?”
林恩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到了。”
耶哥蕊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酸味。
“在龙背上,你把你的斗篷给了她。”
“她快冻僵了。”林恩说。
“我也冷!”耶哥蕊特不服气地反驳。
林恩嘆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脑迴路清奇的野人姑娘解释。
“她和我们不一样,耶哥蕊特。”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腿?”
“怎么说呢,她更……脆弱,没咱们皮实。”
“狗屁的脆弱!”
耶哥蕊特猛地从被窝里坐了起来。
她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在昏暗的烛光下若隱若现。
“她一定是故意的!”
“她想故意装可怜,让你去心疼她!”
“你被她骗了,林恩!”
“你这个蠢货!你什么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