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云层的缝隙,可以窥见下方那广袤无垠的雪原,以及如黑色脉络般蜿蜒的国王大道。
艾莉亚离开时的尖叫和兴奋大喊还迴荡在耳边。
但现在,巨龙的脊背上不再有艾莉亚。
弥塞菈紧紧抓著龙背上特製的鞍座扶手。
她那身华贵的金色长裙在凛冽的寒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髮丝早已被吹得凌乱不堪。
她的脸颊被冻得通红,嘴唇也有些发紫,但她始终咬著牙,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那双绿色的眼眸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坚忍。
她就像一朵被强行移植到绝境长城的金色玫瑰,在极寒中努力维持著自己最后的体面与骄傲。
而坐在她身旁的耶哥蕊特,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脱下了那身让她浑身难受的淑女长裙,换回了熟悉的皮甲和毛皮。
这个火吻而生的野人姑娘像是挣脱了所有枷锁的鹰隼。
她张开双臂,任由狂风吹拂著她那头火红色的长髮。
她放声大笑,那笑声清脆而又狂野,充满了重获自由的喜悦,却很快就被呼啸的风声撕得粉碎。
她甚至伸出舌头,去接那些被风捲起的雪花,品尝著那份属於北境的凛冽。
“这他妈的才叫活著!”
耶哥蕊特大喊著,回头看向一脸平静的林恩。
“比窝在临冬城那个暖烘烘的破房子里,学那些南方佬扭扭捏捏的破规矩要爽快一万倍!”
林恩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將身上那件罗柏给的厚实熊皮斗篷解下,不由分说地披在了弥塞菈的身上,为她隔绝了大部分的寒风。
弥塞菈身体一颤,感受著那斗篷上传来属於林恩的体温,以及那股让人安心的松木气息。
弥塞菈抬起头,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道了句。
“谢谢。”
林恩的这个动作,却让身后那只刚刚还在欢呼雀跃的小野猫瞬间安静了下来。
耶哥蕊特的笑容消失了。
她那双总是闪烁著野性光芒的蓝色眼眸微微眯起,像一头正在审视领地的母狼。
她看著林恩,又看了看那个缩在斗篷里只露出一双绿色眸子的南方公主。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从她的心底升起。
“林恩,你为什么不给我也披一件!”
“我也很冷!”
在临冬城的时候,她就听那些侍女们嘰嘰喳喳地討论过。
说林恩大人在君临,不仅要迎娶史塔克家那个像小狼崽子一样的二女儿,还要迎娶一位真正的公主。
当时她没在意。
公主?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能打吗?
在她看来,那些南方贵族小姐,一个个都像是温室里娇嫩的花朵,风一吹就倒。
除了好看之外,一无是处。
可最后,她知道了那个公主就是弥塞菈。
而现在,这个公主就坐在她的面前。
耶哥蕊特承认,弥塞菈確实很好看。
金色的头髮比阳光还要耀眼,皮肤比新雪还要白皙。
连自己有时候都控制不住想偷亲她一口。
而且,弥塞菈也並没有自己之前想像中那么脆弱。
在这能冻掉人鼻子的鬼天气里,她竟然一声不吭地坚持了这么久,这都快两个月了……
最关键的是……林恩对她的態度。
那是一种耶哥蕊特从未见过,带著一丝尊重的温柔。
跟对艾莉亚那种兄长般的宠溺不同,也跟对自己这种带著一丝戏謔的亲近不同。
这让耶哥蕊特感到很不爽。
不是不爽。
那是非常不爽!
林恩面对耶哥蕊特的质问,只是简单地说道。
“没事,你抗冻……”
耶哥蕊特翻了个白眼。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挪了挪身体,凑到林恩的身边,並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餵。”
耶哥蕊特的声音在风中有些模糊,但那股子不耐烦的劲儿却清晰无比。
林恩转过头,看著这个野人姑娘。
“你到底要娶几个娘们?”
耶哥蕊特开门见山。
声音大得足以让旁边的弥塞菈也听得一清二楚。
弥塞菈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娘们?”
林恩挑了挑眉。
“別跟我装傻!”
耶哥蕊特瞪了林恩一眼,伸出手指,毫不客气地指了指弥塞菈。
“一个史塔克家的小母狼还不够,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