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颊因为窘迫而涨得通红。
鲁温学士在一旁看得直摇头,脸上写满了无奈。
“鲁温师傅,辛苦你了。”
林恩衝著鲁温学士点了点头。
“这里交给我吧。”
鲁温学士如蒙大赦,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让他倍感头疼的地方。
“自由民的骄傲,无所畏惧的矛妇……”
林恩走到耶哥蕊特面前,绕著她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一番后嘖嘖称奇。
“现在竟然被一条裙子和一碗汤给击败了。”
“你懂什么!”
耶哥蕊特被说得恼羞成怒。
她一把扯掉头上那可笑的髮簪,任由一头火红色的长髮散落下来。
“这些南方的规矩,比长城上的冰还要又冷又硬!”
她抱怨著,伸手就想当著林恩的面去撕扯身上那件让她浑身发痒的裙子。
林恩连忙抓住了她的手。
“別急。”
林恩的声音带著一丝安抚的笑意。
“很快,你就有机会做回你自己了。”
“真的?”
耶哥蕊特眼睛一亮。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耶哥蕊特的脸上终於露出了笑容。
她看著林恩,那双蓝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依赖与思念。
安抚好了这只急於挣脱牢笼的小野猫,林恩走向了临冬城的玻璃花房。
那里温暖如春,与北境的萧瑟格格不入。
弥塞菈·拜拉席恩正静静地坐在一张长椅上,手里捧著一本书。
她穿著一身金色的长裙,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的金髮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像一幅精美的油画。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当看到是林恩时,那双总是带著一丝忧鬱的绿色眼眸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林恩大人。”
弥塞菈站起身,对他行了一个標准的屈膝礼。
动作优雅得体,挑不出一丝错处。
“公主殿下。”
林恩回了一礼。
“君临……还好吗?”
弥塞菈轻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虽然身在临冬城,但君临的风吹草动总会通过各种渠道传到她的耳朵里。
她知道培提尔·贝里席死了,死状惨烈。
她也知道,她的父亲劳勃国王变得越来越……疯狂。
“不太好。”
林恩的回答简单而又直接。
“所以,我们该回去了。”
弥塞菈的身体微微一颤。
回去?
回到那个让她感到窒息的红堡,回到那个疯癲的父亲和强势的母亲身边?
她看著林恩那双平静无波的黑色眼眸。
“是为了……我们的婚事吗?”弥塞菈问道。
“是。”
林恩点了点头。
“这场婚礼,现在是君临城最需要的东西。”
一场盛大的王室婚礼,足以暂时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足以掩盖住那些涌动的暗流。
最关键的是,它能不让劳勃乱搞,暂时稳住这头暴躁的野兽。
弥塞菈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从出生起,命运就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她是一枚棋子,一枚用来联姻,用来巩固权力的棋子。
“我明白了。”
弥塞菈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脸上恢復了属於公主的端庄与平静,甚至还掛上了一丝恬静的笑容。
“我隨时可以出发。”
她比林恩想像中要更加聪明,也更加坚强。
又或者说,嫁给林恩,比嫁给其他人好多了,她可以接受。
林恩留下耶哥蕊特和弥塞菈,而后朝著临冬城公爵的书房走去。
凯特琳正在这里等候林恩。
见林恩进来,凯特琳夫人亲手为林恩倒了一杯酒。
壁炉里的火焰將她那张总是带著忧虑的脸映照得明明灭灭。
“艾莉亚都告诉我了。”
凯特琳夫人率先开口。
“君临发生的一切。”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恩能感觉到那平静之下压抑的怒火。
“国王陛下……他真的……当眾肢解了培提尔?”
“是。”
“他还逼著奈德,跪在了那片血泊里?”
“是。”
“现在,他还想让我去君临跪在他面前,用来证明史塔克家族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