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是任何人的狗了。
他现在是林恩大人的战士。
他要养好伤,然后用自己手中的剑为林恩大人扫平一切障碍!
就在这时,他迎面撞上了怒气冲冲的乔佛里。
“王子殿下。”
桑鐸下意识地躬身行礼。
乔佛里却看也不看他,径直走到他身边。
那眼神里的厌恶与鄙夷毫不掩饰。
桑鐸愣住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乔佛里那尖利刻薄的声音便传来了。
“桑鐸·克里冈。”
“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的侍卫,我不想在红堡里再看到你那张让人噁心的脸。”
“滚出君临,永远別再回来!”
桑鐸的身体猛地僵在了原地。
滚出君临?
就因为自己这张脸?
桑鐸缓缓地转过身,看著乔佛里那张写满了残忍与冷漠的脸。
一股荒谬到极致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他刚刚在决斗场上拼上性命,九死一生。
转眼间,他就因为长得丑,被这个他誓死保护的小杂种像扔垃圾一样扔掉了。
何其可笑!
何其讽刺!
自己明明为他做过那么多见不得光的事!
最后落得一个被拋弃的结果?
真他妈搞笑啊!
桑鐸看著乔佛里,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那是一种看穿了一切,也放下了一切的平静。
他衝著乔佛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然后他转过身,拖著那条受伤的腿,一瘸一拐,头也不回地向红堡外走去。
从这一刻起,他与兰尼斯特甚至与拜拉席恩,再无任何瓜葛!
他自由了。
他现在可以履行自己的诺言,去效忠林恩大人了。
而不是效忠於这个卑贱的小狗杂种!
真是草他妈的了。
这边,乔弗里离开后。
林恩走到莉亚娜身边。
这个女孩还保持著那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
“演得不错。”
林恩淡淡地评价。
莉亚娜脸上的悲伤瞬间褪去。
她直起身,脸上恢復了惯有的冷静与干练。
只是眼角还掛著一滴未来得及擦乾的泪珠,平添了几分诡异的妖冶。
“大人谬讚了。”
“桑鐸是个有用的人,我不希望他因为乔佛里的愚蠢而被废掉。”
林恩解释了一句。
“他现在自由了,可以为我去做更有价值的事。”
莉亚娜心领神会。
“去吧,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去安慰你那位暴躁的王子殿下。”
林恩挥了挥手。
“记住,让他继续恨珊莎,继续迷恋你,让他觉得只有你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懂他、崇拜他的人。”
“你的存在,是我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別让我失望。”
“是,大人。”
莉亚娜躬身行礼。
然后她转身,脸上瞬间又切换回那副柔弱无助的表情,迈著小碎步追著乔佛里离开的方向而去。
林恩独自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了首相塔的另一侧。
这里是珊莎的房间。
房门虚掩著,里面光线昏暗。
林恩推开门。
珊莎没有躺在床上,她蜷缩在窗边的一张扶手椅里。
她身上裹著厚厚的毯子,仿佛身处临冬城最寒冷的冬夜。
她没有回头,只是呆呆地望著窗外。
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像两潭死水。
林恩没有出声,径直走到珊莎身边。
林恩接近后,珊莎那被毯子包裹的身体才猛地一颤,像是被惊醒的小鹿。
“林恩大人……”
看到林恩,珊莎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我……我会像他一样吗?”
珊莎终於问出了那个盘踞在她心头,让她如坠冰窟的问题。
“培提尔·贝里席……”
“他可是財政大臣……国王说杀就杀了……像……像剁肉馅一样……”
珊莎终於还是忍不住。
她將脸深深地埋进了毯子里,压抑的呜咽声从里面传来。
“我……我也会被那样……剁成肉泥吗?”
林恩喝了一口水,平静地看著她。
“不会。”
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