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颗聪明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这是要干什么?
自己昏迷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他想求饶,想辩解,想像往常一样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扭转乾坤。
“劳勃!不要!”
奈德再次冲了上来,想要抓住劳勃的手臂。
“滚开!”
劳勃反手一肘,直接將奈德撞开。
他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对准了培提尔·贝里席那颗曾经装满了阴谋诡计的脑袋。
“这就是你想要的!”
“这就是你们所有人想要的!”
“噗——!”
长剑落下。
但那不是乾净利落的斩首。
劳勃的动作因为愤怒和酒精而失去了准头。
剑刃没有砍中脖子,而是斜斜地劈进了培提尔的肩膀。
剑刃从锁骨处一路向下,几乎將培提尔的半边身子都给剖开!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从培提尔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溅了劳勃一身一脸。
温热的液体混杂著腥气,让劳勃那双疯狂的眼睛变得更加血红。
劳勃没有停下。
他將剑再次高举,再次砍下!
“噗嗤!”
“噗嗤!”
“噗嗤!”
他就像一个疯了的屠夫,一剑,又一剑。
他发泄著自己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满,所有的暴虐。
比武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冰刃砍在肢体上的闷响。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个沐浴在血泊中的国王。
贵妇们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不少人当场呕吐了出来。
珊莎嚇得直接抱住了艾莉亚。
就连那些身经百战的骑士和卫兵,脸上都写满了惊恐。
这不是审判。
这是虐杀。
他们仿佛看到了那个喜欢用野火烧死大臣的疯王伊里斯。
这一刻,他们的身影在血色中诡异地重合了。
终於,劳勃停下了。
他气喘吁吁地站在那堆已经看不出人形的碎肉旁,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他扔掉手中的长剑,转过身。
用那双沾满了血丝的疯狂眼睛,环视著每一个被他嚇得瑟瑟发抖的臣子。
他很满意。
他享受这种所有人都畏惧他的感觉。
劳勃咆哮道。
“莫顿·韦伍德爵士是吧?”
劳勃指著地上培提尔那颗还算完整的头颅。
“把这个杂种的脑袋,给我送到鹰巢城去!”
“告诉莱莎·艾林!”
“这,就是我给她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