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权力场上,婚姻从来都只是交易。
只要她能成为王后,只要提利尔家族能站上权力的巔峰,她不在乎自己的丈夫晚上睡在谁的床上。
可现在,这个她自认为最隱秘,最完美的计划,却被林恩如此轻描淡写地一语道破。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小丑,自以为是的表演。
在別人眼里,却只是一个笑话。
“你……你怎么会知道?”
玛格丽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像的要多。”
林恩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我知道蓝礼每天晚上都和你的好哥哥洛拉斯搞在一起。”
“我也知道,你们提利尔家族,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
“一旦劳勃死去,你们就会立刻拥立蓝礼为王,用高庭的粮食和军队,为他铺平通往铁王座的道路。”
“而你,玛格丽小姐,將会是这场豪赌中最耀眼的那个筹码。”
玛格丽的脸色变得煞白。
林恩说的,分毫不差。
她感觉自己所有偽装,都在林恩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面前被剥得乾乾净净。
“所以,你今晚来找我,不是为了谈生意。”
“你是来拉拢我,试探我。”
“你想让我,让我的野人军队,让我的龙成为你们提利尔家族夺取权势地位的剑。”
“对吗?”
玛格丽咬著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从未感到如此的挫败和无力。
“提利尔小姐,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但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
林恩重新坐下,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你把宝押在蓝礼身上,就像在沙滩上建造城堡。”
“它看起来很美,但海浪一来,就会瞬间崩塌。”
“因为你们都忘了一个人。”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
林恩吐出了那个所有人都刻意忽略的名字。
“他才是铁王座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他古板,严厉,不懂变通,但他手握著龙石岛的舰队,拥有著拜拉席恩家族最正统的继承权。”
“你觉得,他会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弟弟,坐上本该属於他的王位吗?”
玛格丽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当然知道史坦尼斯。
但无论是她,还是她的祖母,都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阴沉的男人。
因为他太不討喜了,也太难控制了。
“战爭……是不可避免的。”玛格丽喃喃自语。
“没错。”林恩点了点头。
“一场席捲整个七国的战爭。”
“到时候,你所拥立的蓝礼,將会同时面对来自君临的兰尼斯特,和来自龙石岛的史坦尼斯。”
“你觉得,他有几分胜算?”
玛格丽沉默了。
她引以为傲的智慧,在林恩这番现实的分析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
玛格丽抬起头,那双美丽的眼睛里露出了迷茫。
“我的选择?”
林恩笑了。
“我从不选择。”
“所以,提利尔家族是想邀请我,加入这场拥立新王的游戏?”
林恩將话题拉了回来。
“不是邀请。”
玛格丽摇了摇头,她认真地看著林恩。
“是合作。”
“蓝礼公爵需要一位强大的盟友,一个能够在北境拥有绝对话语权的盟友。”
“而您,林恩大人,是唯一的人选。”
“奈德·史塔克虽然正直,但他的荣誉感会让他永远效忠於劳勃,无论劳勃变得多么昏庸。”
“而您不同。”玛格丽的目光灼灼。
“您更像我们,您只相信利益和实力。”
“只要您愿意支持蓝礼公爵。”
“那么,当他登上铁王座的那一天,您想要的任何东西,提利尔家族和拜拉席恩家族,都会满足您。”
“北境守护,临冬城公爵,甚至是一个独立的北境王国。”
她开出的价码,比瑟曦要高得多,也更具诱惑力。
一个独立的王国。
这是任何一个封臣都无法拒绝的终极诱惑。
林恩看著她,忽然笑了。
“玛格丽小姐,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林恩,是塞外之王。”
林恩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