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得到一群被恐惧支配的行尸走肉,然后呢?”
“带著他们去下一座城,再烧一次?”
“用不了多久,整个奴隶湾都会知道,维斯特洛来了两个骑著巨龙的疯子?”
“他们除了毁灭,什么都不会。”
“到那时,迎接我们的,將是所有自由贸易城邦联合起来的舰队,还有无数从阴影之地和布拉佛斯请来的刺客。”
“你是想当一个征服者,还是一个被全世界追杀的纵火犯?”
林恩的话,兜头浇在了韦赛里斯的幻想之上。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治国,可比打仗要难多了。”
林恩拍了拍韦赛里斯的肩膀,转身离去。
只留下韦赛里斯一个人,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
夜色渐深。
丹妮莉丝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白天的血腥与夜晚的算计,让她那颗刚刚找到归属感的心,再次被不安所笼罩。
她悄悄起身走出了房间。
在府邸最高处的露台上,她找到了那个让她心安的身影。
林恩独自一人站在那里,俯瞰著这座沉睡在罪恶之中的城市。
夜风吹动著他黑色的长袍,让他看起来像一尊融入夜色的雕像。
“睡不著?”
林恩没有回头,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
“我……”
丹妮莉丝走到他的身边,学著他的样子,將手肘撑在冰凉的石栏上。
“我只是在想,那些无垢者……他们真的还有救吗?”
“他们的灵魂,已经被那些善主杀死了。”
“不。”林恩摇了摇头。
“灵魂是杀不死的,丹妮,它只会被禁錮。”
“只要打碎牢笼,再微弱的火种,也能重新燃起燎原之火。”
丹妮莉丝似懂非懂。
她看著林恩的侧脸。
在月光下,那轮廓分明的线条显得有些冷硬。
“你……你真的要解放他们吗?”
她小声地问。
“为什么?”
“因为我答应过你。”
林恩转过头,看著她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清澈的紫眸。
“我说过,我是来打碎铁链的。”
丹妮莉丝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股暖流,从心底深处涌出,瞬间驱散了所有的寒冷与不安。
她不再说话,只是轻轻环上林恩的腰。
……
第二天,乔拉·莫尔蒙带著一身尘土与酒气回来了。
他將一张用羊皮绘製的简陋地图,铺在了林恩的面前。
“大人,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但那双灰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阿斯塔波的防御,比我想像的还要脆弱。”
“全城共有八千名训练完成的无垢者,还有五千名正在接受训练的男孩。”
“他们都集中在城东的无垢者广场和周边的兵营里。”
乔拉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消息是一个叫『灰虫子』的无垢者传来的。”
“至於城防……”
乔拉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只有六百名城市守备军,装备很差,更像是善主们养来看家护院的打手。”
“平日里欺压一下平民还行,根本上不了战场。”
“善主们所有的自信,都来自於无垢者的绝对服从。”
“他们从不担心背叛,因为在他们看来,无垢者根本没有背叛这个概念。”
林恩看著地图,点了点头。
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一座完全依靠奴隶军队来维系统治的城市,就像一座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
外表看起来再坚固,內里也早已被蛀空了。
“还有一件事,大人。”
乔拉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从一个喝醉了的善主嘴里,听到了一个消息。”
“克拉兹尼·莫·纳克罗兹,他根本就没指望您能拿出六十万金龙。”
“他在议会上向所有善主夸下海口,说他会用他那八千个阉人,换来一条真正的龙。”
“他想要凛冬。”
韦赛里斯在一旁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丹妮莉丝则紧张地看向林恩。
林恩的脸上,却看不出任何意外。
他只是抬起头,看著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