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壳。”
“而你则可以趁机侵入他的身体,让你重获新生。”
“森林之子只是需要一个对抗先民的武器,一个没有自我思想的傀儡!”
“而你,伟大的绿先知。”
“你把你挑选的那些倒霉蛋,封印到了夜王体內,那些倒霉蛋拥有你的记忆,他就是另一个你。”
“这也是为什么夜王能拥有洞悉一切的能力!”
“你是造成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
“你高高在上地窃取著整片大陆的歷史,將所有人的命运玩弄於股掌。”
“无论夜王最终是输是贏,只要你能活下去,你就能一直拥有这些记忆,永远活在这个世界上,永远也成为不了输家!”
“我说的对吗,绿先知?”
林恩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或者,我该用你的另一个称呼?”
“夜王?”
林恩的话如同九天惊雷,在血鸦那存在了上千年的古老意识中轰然炸响!
他那张由羽毛和鸟喙构成的脸上,流露出一种近乎於人类的惊骇表情。
他看著林恩的眼神,儘是难以置信。
这个男人,不仅看穿了他的现在。
甚至连他为未来布下的棋局,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笼罩了他。
他第一次感觉到,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个叫林恩的变数,已经足以威胁到他的存在了。
“你……”
许久,那个苍老的声音才再次在林恩的脑海里响起,却带著一丝无法抑制的乾涩。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
林恩收回了目光,缓缓坐回床边。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凛冬中间那颗脑袋上冰冷的鳞片。
那颗琥珀色的眼睛舒服地眯了起来,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声。
“我只是一个想好好活下去的人。”
林恩的声音平静下来。
“我对成为一个被困在树根里,靠著吸食树汁和记忆苟延残喘的老怪物,没有半点兴趣。”
“夜王,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把戏。”
“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取,真是好一盘棋。”
“只可惜,你找错了下棋的对手。”
林恩的目光重新落在乌鸦身上,冰冷而锐利。
“从今天起,別再来烦我。”
“否则,我不介意在你找到下一个倒霉蛋之前,先去鱼梁木那里,把你那把老骨头烧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