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回来,我会给你一个全新的身份。”
奈德看著他,一字一顿。
“成为我的亲卫,隨我一同南下君临。”
这句话,比任何金龙和封地都更具分量。
它意味著,林恩將彻底洗去囚犯与逃兵的污名,找到了一个可以站稳脚跟的支点。
即便这个支点,是风雨飘摇的史塔克家族。
但对急需跳板的林恩来说,足够了!
林恩垂下眼帘,遮住了那瞬间涌动的波澜。
“遵命,大人。”
……
宴会厅的另一头,气氛却远不如书房这般凝重。
高坐在主位上的瑟曦·兰尼斯特,正用修长的指尖,百无聊赖地划过高脚银杯的杯沿。
她身边的凯特琳,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应对著王后的閒谈。
但那双属於徒利家族的蓝色眼眸里,却藏著一丝挥之不去的阴云。
“这是您第一次来北方吧,陛下?”
凯特琳主动开口,试图打破这尷尬的沉默。
瑟曦的目光越过她,落在了不远处的珊莎身上。
女孩正痴痴地望著她的儿子,乔弗里。
瑟曦的嘴角,溢出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
“是啊,这里的確……与眾不同。”
凯特琳的笑容有些僵硬:
“我敢保证,跟君临相比,这里一定很严酷。”
“我初到临时,也曾感到恐惧。”
“严酷?”
瑟曦的声音,如同君临城最华美的丝绸,光滑,却不带一丝温度。
“何止是严酷,这里的风,能把女人的皮肤吹成砂纸。”
凯特琳握著酒杯的手,收紧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带著几分急切与憧憬,走到了桌前。
是珊莎。
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天蓝色长裙,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因兴奋而泛著动人的红晕。
“王后陛下。”
珊莎提起裙摆,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屈膝礼。
“母亲。”
瑟曦的目光,在珊莎身上缓缓扫过。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未来的儿媳,更像是在审视一匹即將进入市场的名贵小母马。
“你好呀,美丽的小鸽子。”
瑟曦开口了,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夸讚。
“你可真漂亮。”
珊莎的心,因为这句夸奖而雀跃起来。
瑟曦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凑近珊莎。
那双碧绿的眼眸里,闪烁著洞悉一切的精明。
“你多大了,孩子?”
“十三岁了,陛下。”珊莎乖巧地回答。
“十三岁……”
瑟曦打量著她已经初具规模的身段。
“还在长个子吗?”
珊莎不明所以,只是笑著点头:
“我想应该是吧,陛下。”
瑟曦用指尖轻轻划过高脚杯的杯壁,发出一声轻鸣,然后,她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的月事,来了吗?”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珊莎脸上的红晕,瞬间从兴奋的潮红,变成了羞耻的涨红。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母亲。
凯特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一股被悍然冒犯的怒意,从她的心底升起。
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在北境,在她的主场,当著她的面,如此羞辱她的女儿!
瑟曦却仿佛没有看到凯特琳眼中的怒火。
她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晃动著里面殷红的酒液,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还……还没有,陛下。”
珊莎的声音细若蚊蚋。
“哦。”
瑟曦似乎有些失望,隨即又笑著转移了话题。
“你裙子上的冰原狼绣得真好,你自己做的吗?”
珊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是的,陛下。”
“真是个心灵手巧的姑娘。”
瑟曦和蔼地笑著。
“以后也为我绣点东西吧。”
珊莎受宠若惊地答应下来。
行礼后,几乎是逃也似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瑟曦將漫不经心的目光重新落到凯特,脸上的笑容不变,话语却无比冰冷。
“七国上下,可都在等著我们两家抱孙子呢。”
凯特琳强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