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许家的邀请..."江槐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不太想去。"
谢蓝桉转过身:"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江槐直视着他的眼睛,"看着你和许婷在一起...我受不了。"
谢蓝桉的呼吸一滞。那个雨夜之后,两人都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个话题,现在江槐却直接撕开了这层伪装。
"但我不能拒绝,"江槐苦笑,"所以我想了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告诉叔叔我要参加一个建筑设计集训,正好和度假时间冲突。"江槐低头玩着易拉罐拉环,"他已经同意了。"
谢蓝桉胸口涌起一股失落:"哦...那很好。"
"你会想我吗?"江槐突然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谢蓝桉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床单:"会。"
江槐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他慢慢靠近,在谢蓝桉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晚安,蓝桉。"
这个吻像羽毛一样轻柔,却让谢蓝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等他回过神,江槐已经离开了,只在床上留下一罐未开封的可乐。
度假村之行如期而至,江槐则以参加设计集训为由留在家中。没有江槐的度假村,再豪华的设施也索然无味。许婷寸步不离地跟着谢蓝桉,而谢辰东和许父则时不时交换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三天晚上,谢蓝桉借口头疼提前回房,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翻到江槐的号码,犹豫再三还是发了条短信:"集训怎么样?"
回复几乎是立刻就到了:"无聊死了。想回家。"
谢蓝桉忍不住微笑:"家里就你一个人?"
"嗯,王妈也放假了。"紧接着又是一条,"你想我吗?"
谢蓝桉的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该如何回答。最终,他回了一个简单的"嗯"。
江槐的回复是一个么么eji,然后说:"我拍了几张星空照片,回去给你看。"
度假的最后一天,谢蓝桉早早收拾好行李,迫不及待想回家。许婷在机场送别时,突然拉住他的手:"蓝桉,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谢蓝桉礼貌地抽回手。
"我知道你和江槐...不只是兄弟那么简单。"许婷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我看得出来。"
谢蓝桉的心跳几乎停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许婷笑了笑,"我会帮你保密的。但你要答应我,下周的毕业舞会当我的舞伴。"
谢蓝桉盯着她甜美的笑容,突然感到一阵寒意:"你是在威胁我吗?"
"怎么会?"许婷无辜地眨眨眼,"只是邀请而已。"
回程的飞机上,谢蓝桉心神不宁。江槐来机场接他们,一见面就给了谢蓝桉一个大大的拥抱:"欢迎回家!"
谢蓝桉僵硬地回抱,生怕被父母看出什么端倪。但谢辰东和温逸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们,似乎把这当作兄弟情深的正常表现。
回到家,谢蓝桉迫不及待地想告诉江槐许婷的事,却始终找不到独处的机会。直到深夜,他才悄悄溜进江槐的房间。
"许婷知道了?"江槐听完后脸色发白,"她怎么..."
"我不知道,但她似乎很确定。"谢蓝桉坐在江槐床边,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她要我当毕业舞会的舞伴。"
江槐猛地站起来:"你不能去!"
"如果我不去,她可能会告诉我父母。"谢蓝桉痛苦地说,"我还没准备好..."
江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突然停下:"那就去吧。"
"什么?"
"你去当她的舞伴。"江槐的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但在那之前...我想请你跳支舞。"
谢蓝桉愣住了:"现在?"
"嗯。"江槐打开手机,播放了一首曲子——Por Una Cabeza,那首著名的探戈。"就现在,就我们两个。"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为房间镀上一层银辉。江槐向谢蓝桉伸出手,眼中带着恳求。谢蓝桉鬼使神差地接过,被江槐拉入怀中。
"跟着我的步子。"江槐低声说,一只手握住谢蓝桉的右手,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腰间。
谢蓝桉从未跳过探戈,但在江槐的引领下,他的身体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自然而然地跟随。江槐的呼吸喷在他的耳畔,温热而湿润。随着音乐节奏加快,两人的身体越贴越近,几乎严丝合缝。
"江槐..."谢蓝桉轻声唤道,声音微微发抖。
江槐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搂住他的腰,带着他旋转。谢蓝桉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槐的心跳,快而有力,与自己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