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工,对门口的喧囂看都不看。
与矮人的专注截然相反,酒馆的喧闹声几乎掀开木瓦屋顶。一个蜥蜴人正和人类水手掰手腕,角落里的半精灵诗人拨弄著鲁特琴,吟唱著无人听清的古老歌谣。
直到门被推开,河风捲入。
她走进来了,白髮间沾著旅途的尘灰,淡色瞳孔如淬火的琉璃。
女士缓缓扫过烟雾繚绕的大厅,皮质护甲上带著细微的磨损,脚下的靴子沾染可疑的污渍。她的左肩微微压低,一个习惯性的防御姿態。
她是希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猎魔人,为了一个答案来到此地。
“来杯朗姆酒。”她的声音不高,却穿透嘈杂。
“给她来杯怒海朗姆!”
熟悉的声音传来,人却不在屋內。酒保朝窗外努了努嘴,希里看向了码头尽头的瞭望台。
狮鷲骑手已经降落。
第一眼,发现几名佩戴蓝鳞標誌的文书员正俯身查看,面前堆放的是一堆货运清单。
第二眼,几个年轻的码头工人推著小车,目光专注,躲避著街道的行人。
第三眼,铁匠铺內,是帮她修復武器的长须矮人,声音主人在哪?
“回头看,漂亮的女士。”
倚靠著门扉,来人十六岁的年纪,面容带著超乎寻常的俊美,柔顺的黑髮在河风中微扬,但那双眼睛却沉著得像深潭。
他一边听著半兽人警员粗声粗气的报告,一边用流畅的通用语,安慰手提大鱼赶来的道歉的船员。
希里靠在酒馆吧檯上,看著少年抬起眼,精准地与她视线相接,相视一笑,两人同时点了点头。
这一刻仿佛早已等待多时,她嘴角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抬步走出酒馆的人群,走进大街,走进了那个许久不见的少年。
“走吧,带我去看看,属於蝮蛇学派的凯尔莫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