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情人，苍白的指尖在剑脊上缓缓摩挲。

    隨著每一次擦拭，骨剑上的锈跡剥落，露出內里如玉的质地。

    “錚！”

    骨剑突然发出清越剑鸣，竟主动没入帝巫胸膛，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消失不见。

    帝巫灰白的眸子闪过一丝满意，继续向前踱步。

    与殿內的静謐形成鲜明对比，宝库外围早已乱作一团。

    数千名妖族守卫將大殿围得水泄不通，却无一人敢踏入殿门百丈之內。

    殿前石阶上，七具尸体以各种姿態凝固在原地。

    最前方是名犀牛妖將，还保持著衝锋姿態。

    它厚重的鎧甲此刻布满锈跡，裸露的皮肤布满老年斑，弯曲的牛角从根部断裂。

    左侧八尾狐妖將瘫坐在地，纤纤玉手已成枯骨，原本娇媚的面容乾瘪如老树皮，一缕白髮黏在空洞的眼窝上。

    ......

    “咔...咔咔...”

    一具具尸体在夜风中缓慢崩解。

    他们身上的时间仿佛被加速了千万倍，每阵微风拂过，就有新的部分化为飞灰。

    有个胆大的狼妖试图用长矛挑起同伴的佩剑，结果矛尖刚触到剑穗，整把青铜剑就“哗啦”一声碎成铜绿粉末。

    “退后！都退后！”

    一名穿金甲的妖將厉声呵斥，自己却不由自主地往后挪了半步。

    他惊恐地发现，方才站得最近的几个妖兵，此刻鬢角已然斑白！

    “嗡——”

    空间突然扭曲，五道身影凭空出现。

    古圣天居中而立，三颗头颅六只眼睛死死盯著殿门。

    他身后四位妖圣各踞一方，磅礴妖气令周围妖兵纷纷跪伏。

    殿內的帝巫似有所感，缓缓抬头，苍白瞳孔微微转动。

    透过洞开的大门，双方视线在虚空中相撞。

    “阁下。”古圣天左侧头颅开口，声音压抑著怒火，“强取我族至宝，屠戮我族子弟，如此行事，未免太不把天妖土放在眼里了？”

    中间头颅紧接著更是毫不掩饰道：“即便你是大圣，今日也需给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