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少年人的清亮。
“!”
“!”
“你们好。”她的回应温和而清晰,像一阵清风,瞬间抚平了现场的躁动。
短短几十米的路,她像是走红毯一般。
终於,她走到了那扇小门前。
门內,一个戴著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激动地等著她。
“唐樱小姐,你好你好!”
男人伸出手,“我是京大学生处的王主任。”
唐樱伸出手,与王主任轻轻一握。
“王主任,您好。”
王主任显然也没想到,这位红遍全国的大明星,私下里竟然是这般模样。
没有前呼后拥的助理团队,没有夸张的妆容和服饰。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著,像一株空谷幽兰。
他连忙侧过身,將唐樱一行人迎了进去。
“快请进,快请进,外面人多。”
后台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墙上掛著许多黑白照片。
都是京大歷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学者和大师。
走廊里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老建筑特有的,淡淡的霉味和书卷气。
王主任在前面引路,一边走,一边略带歉意地说。
“真是不好意思,唐樱小姐。我们本来是想保密的,没想到……现在的学生,消息太灵通了。”
唐樱笑了笑,“没关係,他们很热情,也很可爱。”
王主任领著她,来到一间掛著“贵宾休息室”牌子的房间前。
推开门,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等著了。
为首的,是一位头髮白,精神矍鑠的老者。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戴著一副老式黑框眼镜,身上有种岁月沉淀下来的儒雅和从容。
“张老,您怎么亲自来了?”王主任见到老者,连忙快走几步,恭敬地喊道。
老者摆了摆手,视线落在了走进来的唐樱身上。
他的眼神很温和,“这位,想必就是唐樱小姐了吧?”
王主任赶紧介绍,“唐樱小姐,这位是我们京大中文系的荣休教授,张远山张老。”
唐樱心里微微一动。
张远山。
当代著名的国学大师,古典文学研究领域的泰山北斗。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见到。
她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张老,您好,我是唐樱。”
张远山呵呵一笑,声音洪亮。
“不用这么客气。我就是一个退了休的,喜欢听歌的老头子。”
他指了指房间里的沙发,“坐吧,別站著了。”
眾人分宾主落座。
张远山看著唐樱,慢悠悠地开口。
“你的那首《赤伶》,我听了。”
“『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这句词,写得好啊。”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节拍。
“现在的年轻人,大多都去追捧那些西洋的,新潮的东西了。很少有人,还愿意沉下心来,写一点我们老祖宗自己的东西。”
“你很好。”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分量却重如千钧。
唐樱知道,这是来自学界泰斗的,最高级別的认可。
“张老过誉了。”她谦虚道,“我只是做了自己喜欢,也认为该做的事情。”
张远山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是端起茶杯,小口地喝著。
但唐樱能感觉到,这位老人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
简单的会面结束,王主任带著唐樱,熟悉了一下上台的流程。
大礼堂里,已经坐满了学生。
黑压压的一片,座无虚席。
甚至连过道上,都挤满了人。
晚会的气氛,热烈而又井然有序。
唐樱站在侧幕,看著台下那一双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心里也生出几分感慨。
八点半,轮到她上场了。
主持人在台上,用最激动的声音报幕。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今晚的特邀嘉宾——唐樱!”
话音落下。
整个大礼堂,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
唐樱深吸一口气,提著裙摆,走上了舞台。
一束追光,从头顶打下,將她笼罩其中。
台下的喧囂,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又一次奇蹟般地平息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那个在光里的女孩。
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