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將一个包装精致的礼品盒,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盒子是宝蓝色的,繫著银色的缎带,看起来价值不菲。
只是,它被送出去时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
连缎带的蝴蝶结,都保持著完美的弧度,没有一丝被拆开过的痕跡。
邓光宗看著那个盒子,没有说话。
阿四安静地站在一旁,他知道,二爷现在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解释。
过了许久,邓光宗才缓缓开口,“她说什么了?”
阿四语气平直地匯报。
“原话是,无功不受禄。”
“唐小姐很感谢二爷的好意,但这礼物太贵重了,她不能收。”
“说完,就把东西交给我们的人,直接走了。”
无功不受禄。
邓光宗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里,带著几分自嘲,几分玩味。
“二爷。”阿四看著邓光宗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看来,我们之前……都想错了。”
邓光宗站起身,“是我想错了。”
他纠正了阿四的说法。
一直以来,他都习惯了用一种固定的视角,去审视那些主动或被动靠近他的女人。
在他眼里,她们都带著明確的目的。
財富,地位,名气,资源。
她们像是围著蜜的工蜂,嗡嗡作响,不知疲倦。
而他,就是那块最甜的蜜。
他以为唐樱也是。
他甚至分析过她的手段。
那些看似天衣无缝的偶遇。
那种不远不近的距离感。
那种清冷又独特的气质。
在他看来,不过是一种更高明的捕猎技巧。
她放的线更长,偽装得更完美,想要的,自然也更多。
所以,在香江的事情了结之后,他让人准备了这份礼物。
一份足够重的“谢礼”。
可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是真的,没把他放在眼里。
“她人呢?”邓光宗转过身,重新看向阿四。
阿四立刻回答。
“走了。”
“听阿芬说,她们是昨天的航班。”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在京城了。”
邓光宗“嗯”了一声,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香江繁华不息的盛景,楼宇如林。
他曾站在这里,觉得脚下的一切都唾手可得。
可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落感,却像窗外的暮色一样,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来。
……
十点刚过。
公寓的门铃响了。
阿芬正拿著一份行程表,跟赵雅和唐樱討论下个季度的通告安排。
“我去开门!”
阿芬小跑著过去,通过猫眼看了一眼,隨即惊喜地拉开了门。
“林阿姨!您怎么来了?”
门外站著的,正是林婉。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连衣裙,手里拎著一个保温桶,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我煲了点汤,想著在外面辛苦了,给她送点过来补补身子。”
林婉说著,目光往客厅里一扫,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赵雅。
“哎呀,在忙正事啊?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阿姨,快请进。”
唐樱已经站起身,笑著朝她招了招手。
“没打扰,我们就是隨便聊聊。”
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林婉手里的保温桶。
“雅姐,阿芬,都不是外人。”
林婉这才放下心来,跟著唐樱走进客厅。
“赵小姐,你好。”她客气地点了点头。
赵雅也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著职业的、恰到好处的笑容。
“林女士您好,快请坐。早就听提起您。”
几句客套话,迅速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林婉在唐樱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目光慈爱地看著她。
“刚回来,別急著忙工作,先好好休息两天。”
“我知道的,阿姨。”唐樱应道。
赵雅看著这对不似母女胜似母女的两人,心里也替唐樱高兴。
她適时地开口,“林女士,我今天早上看財经新闻,恭喜霍氏集团啊。3 的销量,又创了新高。”
提到自己家的產业,林婉脸上露出了几分自豪。
“都是他们父子俩在忙,我也帮不上什么。”
“您太谦虚了。”赵雅笑著说,“之前就总跟我念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