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她是个海妖吗?
    评委席的另一端。

    谭宗明缓缓靠在椅背上。

    他的脑子里,也在进行著同样的技术分析。

    除了气息,还有音域。

    这首《赤伶》,主歌部分的音区並不算高,营造的是一种低回婉转的氛围。

    可一旦进入副歌,“台下人走过,不见旧顏色”,音高立刻就提了上去,需要足够的高度和力度,才能把那种悲愴感唱出来。

    而最后的戏腔部分,音高更是进一步提升,对於女声来说,已经进入了极具挑战性的高音区。

    最关键的是,她唱得太轻鬆了。

    那种高音,不是靠“挤”或者“喊”出来的,而是像信手拈来一样,轻轻鬆鬆就唱了上去。

    游刃有余。

    这才是最恐怖的。

    谭宗明看著舞台上那个女孩。

    她是个海妖吗?

    前一首,是能登上世界级音乐厅的古典美声。

    后一首,又是需要十几年童子功才能练出来的纯正戏腔。

    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掌握两种截然相反,又都登峰造极的技巧?

    梁副台长和其他几个评委,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一乾二净。

    他们看著谭宗明,眼神里,带著一丝求救般的惊恐。

    谭宗明之前那句“万一她第二首歌比第一首还厉害呢”,还在他们耳边迴响。

    当时,他们觉得是笑话。

    现在,这笑话,变成了现实。

    ……

    观眾席上。

    “以前我老爹听京剧,我烦得要死,总觉得那是咿咿呀呀的噪音。”

    一个穿著时髦的年轻人,一边用力鼓掌,一边对身边的朋友说,

    “今天我才明白,那不是噪音,是我没到那个境界,是我不懂欣赏老祖宗留下的宝贝!”

    他的同伴用力点头,眼眶发红。

    “是啊!刚才那首义大利歌剧,我觉得已经是神仙唱歌了。可听完这首……我才发现,咱们自己的东西,一点都不比西洋的差!甚至……更牛逼!”

    这种对话,在场馆的各个角落上演。

    许多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相似的,混杂著震撼、骄傲和自豪的神情。

    角落里,一个头髮白的老人,正用手背,无声地擦著眼泪。

    他身边的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老李,怎么了?”

    老人摇摇头,声音沙哑。

    “没什么……就是想家了。”

    他眼神有些恍惚。

    “当年逃难来香江,一晃五十年了。家,就再也没回去过。”

    “位卑未敢忘忧国啊。”

    “我们这些在外漂泊的,就像戏台上的伶人,唱著別人的悲欢离合,心里装的,还是自己的家国。九七年回归那天,我在电视机前哭了一整晚……今天,又没忍住。”

    老人的声音很轻,很快就被淹没在雷鸣般的掌声里。

    ……

    水木清华 bbs。

    【我坏坏地想,我现在反而不希望唐樱拿冠军了。】

    【楼上什么毛病?疯了?】

    【你们不懂!她要是拿了冠军,那今晚就是一场完美的演出。可她要是没拿……那今晚,就是一场载入史册的大戏!我太想看看,这帮评委,这个电视台,要怎么收场了!】

    【臥槽!你这么一说……我也开始兴奋了!对!別给她冠军!我要看这帮孙子怎么死!】

    【杀人诛心!杀人诛心啊!唐樱已经不需要那个奖盃来证明自己了,她今晚已经封神!现在,是那个奖盃,需要唐樱来赋予它含金量!】

    【没错!他们要是敢把冠军给张伟文,那这个奖盃,从今往后,就是个笑话!是耻辱柱!】

    【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冠军不是唐樱,我他妈立刻就把录像传到国外论坛去!標题我都想好了——《华语乐坛史上最黑暗的一夜》!】

    论坛上的气氛,已经从愤怒,变成了一种近乎变態的,幸灾乐祸的狂欢。

    赵雅也是这么想的。

    她坐在后台休息区的沙发上,面前的监视器里,山呼海啸般的掌声仿佛要掀翻整个演播厅的屋顶。

    但赵雅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那片喧囂的海洋里。

    惊艷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赵雅此刻的心情。

    作为唐樱最亲近的合作者,她当然听过唐樱在练习室里唱这首《赤伶》。

    她知道唐樱的实力,知道她能唱,也知道她能唱好。

    可那不一样。

    在隔音良好的练习室里,那歌声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完美,却隔著一层玻璃。

    你能欣赏它的每一处细节,却感受不到它扑面而来的灵魂。

    赵雅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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