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一首〈暗香〉,两种江湖
    爭论,在第二天达到了顶峰。

    国內最知名的乐评人,外號“老炮”的李宗明,在《京城青年报》的个人专栏里,发表了一篇长文。

    文章標题,简单直接。

    《一首〈暗香〉,两种江湖》。

    “……昨夜无眠,单曲循环了一整晚的《暗香》。我想,华语乐坛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一首,能引发全民討论,甚至让听眾分裂成两大阵营的作品了。”

    “器乐派的朋友们说,演唱版落了俗套。我能理解他们的愤怒,因为在他们看来,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被加上了通俗的註解。小提琴独奏,是写意的山水画,泼墨挥洒,意境悠远。而演唱版,则成了工笔仕女图,每一根髮丝都清晰可见,固然精美,却失了风骨。”

    “但是,我们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问题。音乐,尤其是流行音乐,它的本质是什么?是共鸣。”

    “演唱版的《暗香》,恰恰做到了这一点。唐樱用她那把极具故事感的声音,为那段高级的旋律,搭建了一座通往普罗大眾內心的桥樑。『当瓣离开朵』,我们想到了离別。『心若在灿烂中死去』,我们想到了牺牲。这些文字,这些唱腔,精准地翻译了器乐版本里那些普通人无法完全捕捉的情绪。”

    “所以,这不是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之爭,更不是艺术与流俗的对立。这更像是一个天才,用两种不同的语言,讲述了同一个动人的故事。一种,说给知己听。另一种,说给眾生听。”

    “能做到其中任何一点,已是天纵奇才。而能同时驾驭这两种语言的唐樱……她的未来,我不敢想像。”

    这篇乐评,像一块巨石,投入了本就波涛汹涌的舆论之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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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给知己听,说给眾生听。”

    这句话,被无数人引用,转发。

    它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却又同时肯定了两个版本的价值,瞬间征服了无数摇摆不定的听眾。

    “老炮”的文章,也第一次將大眾的焦点,从歌曲本身,引向了唐樱这个人。

    一个能写出《暗香》歌词,能唱出那种味道,更能拉出那种水平小提琴的人,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国內顶尖的编曲大师周华安,在接受一本专业音乐杂誌採访时,被问到了这个问题。

    “我跟唐小姐有过两次合作。”

    周华安对著镜头,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很多人惊嘆於《暗香》的改编能力,就是她如何將纯音乐的情绪,精准地转化为文字。其实我一点都不意外。在我看来,唐小姐对音乐的理解,已经超越了技术层面。她是在用灵魂和情感去构建一个世界。她的文字,她的唱腔,都只是她用来构建这个世界的工具而已。”

    “这种能力,你可以称之为天赋。我更愿意叫它……通感。”

    “她的眼睛能看见旋律的顏色,她的耳朵能听见文字的形状。”

    这段採访,很快就被各大媒体转载。

    “通感”,这个略带玄学的词,成了唐樱身上一个新的,闪闪发光的標籤。

    就在舆论热度最高的时候,徐达克导演,接受了京城卫视王牌栏目《光影人生》的专访。

    主持人將那个已经被问了无数遍的问题,拋给了他。

    “徐导,关於《暗香》的两个版本,您个人更偏爱哪一个?”

    徐达克坐在沙发上,面对著镜头,表情很严肃。

    “我只说一句。”

    “没有唐樱的歌声,我们这部剧的结局,是不完整的。”

    “她唱的,就是女主角顾曼璐最后的心声。那种决绝,那种悽美,那种在毁灭中获得永恆的悲剧感……多一分,滥情。少一分,不够味。她给我的,刚刚好。”

    “所以对我来说,根本不存在选择。”

    “演唱版,就是《旧梦阑珊》唯一的,也是最完美的句號。”

    徐达克的这番话,一锤定音。

    作为《旧梦阑珊》的缔造者,他的解读,无疑具有最高的权威性。

    这场由一首歌引发的全民“战爭”,非但没有稀释掉作品的热度,反而像一场燎原的野火,让《暗香》这个名字,烧遍了九州大地。

    磁带的销量,在爭论中节节攀升,很快就打破了本年度的单曲销售记录。

    唐樱的名字,也从一个在京城小有名气的新人,一跃成为全国范围內都家喻户晓的名字。

    媒体们开始疯狂深挖她的个人背景。

    她过去的一切,都被翻了出来,摊在阳光下。

    从京市广播电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情感夜话栏目主播,到凭藉一部广播剧《还珠格格》崭露头角。

    再到写出《可爱猪之歌》这种洗脑儿歌。

    然后,是一首技惊四座的《情深深雨濛濛》

    再到《如愿》,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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