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董!您就不能管管川少吗?这已经不是胡闹了!这是把咱们杜氏的脸,扔在地上让全行业的人踩啊!”
“是啊杜董!a区核心展位,那是我们杜氏的门面!他倒好,直接弄了个路边摊!这传出去,人家怎么看我们?”
杜建红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慢悠悠地喝著茶,听完眾人的哭诉,只是摆了摆手。
“隨他去。”
“年轻人,不让他自己狠狠摔个跟头,是长不大的。”
几个老部下面面相覷,最终只能嘆著气,无奈地退了出去。
……
赵艺芬手里攥著辞职信,走进王川的办公室。
啪——
白色的信封,被她用力地拍在桌面上。
“川少,这活,我干不了。”
王川正翘著二郎腿,悠閒地翻著一本汽车杂誌,听到这话,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脸上那股子玩世不恭的笑意还没散去。
“赵总监,大清早的,开什么玩笑?”
赵艺芬的脸色,比窗外的天还阴沉。
“我没开玩笑。这个项目,我做不了。您另请高明吧。”
王川脸上的笑容,终於一点点收了起来。
“给我个理由。”
“理由?”赵艺芬自嘲地笑了一声,“川少,您做事需要理由,我们这些底下人,哪配要理由?”
“您一句话,就要拿a区最核心的展位。全集团的品牌都得给你让路。转头您就標了个谁都瞧不上的露天垃圾位,这事您跟我们商量过吗?”
“现在整个集团,从上到下,谁不在看我们『可爱猪』的笑话?他们不敢看您的笑话,是看我赵艺芬的笑话!”
“港岛的『皇家宝贝』都来了,带队的还是陈安琪!我们拿什么跟人家打?拿那个风吹雨淋的露天摊子吗?”
“我赵艺芬在这一行干了十几年,我爱惜我的羽毛!我不想晚节不保!”
赵艺芬说完就甩门而出。
王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正要发作,桌上的电话响了。
他一把抓起听筒,语气里的火气还没压下去,“餵?”
“是我,唐樱。”
王川满腔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语气竟带上了几分告状的委屈,“赵艺芬要撂挑子不干了。”
“嗯,知道了,这事你別管,也別发火,让她走。剩下的,交给我。”
二人又聊了一会其他的事情才掛了电话。
……
京市图书馆。
唐樱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的面前,摊开著《现代服装生產流程与质量控制》。
她看得极其专注,时不时地拿起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
一直到图书馆的闭馆铃声响起,她才合上书。
……
赵艺芬的家,在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里。
当她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唐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唐……顾问?”
她的第一反应,是对方来兴师问罪了。
毕竟,她今天可是当著太子爷的面,撂了挑子。
赵艺芬的脸上,立刻覆上了一层冰霜,语气也变得冷淡疏离。
“不知唐顾问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她堵在门口,连让唐樱进门的意思都没有。
唐樱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讥讽,笑了笑。
“赵总监,不请我进去喝口水吗?”
赵艺芬不情不愿地侧过身,唐樱走进屋子,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赵总监,我今天来,不为別的。”
她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叠设计稿,正是“可爱猪”的图纸。
她將图纸在茶几上摊开。
“有几个关於生產工艺的问题,想跟您请教一下。”
赵艺芬皱著眉,一脸戒备地看著她,没说话。
唐樱也不在意,她伸出纤细的手指,点在其中一张设计图上。
“就拿这款小猪造型的连体衣来说。”
“您看这个耳朵的设计,为了追求立体感,我画的是双层缝合,里面填充了少量。但这样做,我担心两个问题。”
“第一,成本。这个工序,会增加多少人工成本和材料成本?有没有更节省成本的替代方案,能达到类似的效果?”
“第二,安全性。小孩子喜欢啃咬东西,填充的,会不会有被误食的风险?这个填充材料,有没有对应的国家標准?我们用什么材质,才能保证绝对安全?”
一连串的问题,又快又专业。
赵艺芬脸上的戒备和冷漠,渐渐褪去,拿起了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