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稿子全湿了
    京城,国贸大厦顶层。

    杜氏集团。

    董事长办公室。

    能摆在这里的任何一件物品,都足够一个普通家庭奋斗一生。

    一张由整块巴西花梨木打造的办公桌,纹理瑰丽,沉稳厚重。

    桌后,是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

    站在这里,可以俯瞰京城最繁华的地脉,车流如织,楼宇如林,一切都渺小得如同沙盘上的模型。

    王川半靠在宽大的义大利手工真皮老板椅上,双脚隨意地搭在桌沿。

    他手里把玩著一支万宝龙的限量款钢笔。

    他神情慵懒,带著几分玩世不恭,却又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倨傲,仿佛这世间的一切,於他而言,都不过是掌中的玩物。

    杜建洪戎马一生,打下这片江山,却只得了一个女儿杜丽娟。

    对於女婿王建国,他从来都看不上眼,觉得他就是个舞文弄墨的书呆子,没半点魄力,守不住这份家业。

    所以,他把全部的心血和期望,都倾注在了这个外孙身上。

    从小到大,王川都是在蜜罐里泡大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紈絝子弟。

    只有杜建洪知道,这小子骨子里,隨他。

    聪明,狠厉,而且极有耐心。

    就像一头蛰伏的豹子,平时看著懒洋洋的,可一旦被他盯上,再狡猾的猎物也休想逃脱。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

    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点头哈腰地走进来。

    是京城广播电台的副台长,赵立军。

    在电台,他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手底下管著几百號人。

    可在这里,他弓著背,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川……川少。”

    “川少……那个……唐樱的事……”

    赵立军的声音又干又涩,他咽了口唾沫,才艰难地继续说下去。

    “我……我办事不力……没能把她按下去……”

    “她……她现在……不但没被雪藏,反而……反而被调到了晚上十点的黄金档……”

    “是……是王台长!是王台长亲自下的命令!”

    他颤颤巍巍地,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从听眾打爆电话,到gg商上门抢著投钱,再到王建国亲自拍板,把唐樱的节目调到晚上十点黄金档,並且一天重播两次。

    他不敢有丝毫隱瞒,但字里行间,却又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

    王川问:“我爸,亲自提拔的?”

    “是!是!千真万確!”

    赵立军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甚至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可信度,又添油加醋地描述起来。

    “您是不知道,川少,现在台里都快疯了!”

    “那个唐樱,就凭著一个破故事,两首歌,把听眾都给迷住了!”

    “电话被打爆,信件堆成山!还有人直接堵在电台门口,就为了见她一面!那些gg商,更是疯了一样挥著钞票要投她的节目!”

    “她现在,就是台里的活財神,王台长把她当宝贝一样供著,谁都动不了啊!”

    他说得唾沫横飞,极力渲染唐樱的势不可挡,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失败,非战之罪。

    他说完,偷偷地观察著王川的表情。

    “有点意思。”王川拖长了声音,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甚至可以说是鄙夷的笑。

    “想不到这只麻雀,扑腾起来还挺有劲。”

    他原以为,这不过是一场隨手就能结束的游戏。

    可现在,这只蚂蚁,非但没被碾死,反而在一夜之间,造出了一座坚固的蚁巢。

    甚至,还得到了他那位一向古板的父亲的庇护。

    这让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

    赵立军看著王川脸上的笑,心里愈发没底。

    这位太子爷的心思,他实在是猜不透。

    “川少……那……那现在……”

    王川將钢笔隨手扔在桌上,站起身,迈开长腿,缓步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俯瞰著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

    他喜欢这种感觉。

    一种將一切都踩在脚下,將所有人的命运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绝对的掌控感。

    唐樱的反抗,在他看来,根本算不上是挑战。

    不过是给这场原本有些乏味的游戏,增加了一点难度和趣味罢了。

    猫在玩弄老鼠之前,总会故意放它跑一段距离。

    看著它拼命挣扎,看著它以为自己看到了希望,然后再一爪子,將它所有的幻想,彻底拍碎。

    那瞬间的绝望,才是最美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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