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搬出霍家
    唐樱对霍深的话置若罔闻。

    她只看著林婉,眼眶微微泛红,却不显半分柔弱。

    “林阿姨,我知道您心疼我,可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妈妈的恩情,霍家已经还了太多。我不能仗著这份恩情,就毁了自己一辈子。”

    她的话像一把软刀子,戳在林婉心口最软的地方。

    这些年,她何尝不是看著唐樱一步步走偏,心急如焚。

    林婉嘆了口气,从隨身的手包里拿出一沓钱,塞进唐樱手里。

    “孩子,阿姨知道你委屈。这些钱你拿著,出去租个好点的房子,別苦了自己。”

    那沓钱很厚,目测至少有两三千块。

    在月平均工资只有几百块的九十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若是原主,恐怕早就感激涕零地收下了。

    可唐樱只是轻轻將钱推了回去。

    “林阿姨,心意我领了,钱我不能要。”

    “我妈妈用命换来的恩,不能用钱来衡量。同样,我唐樱的骨气,也不能用钱来买。”

    “您放心,我能养活自己。”

    说完,她最后朝著林婉深深鞠了一躬。

    “您多保重身体。”

    而后,她转身走下楼梯。

    霍深站在原地,心中冷笑。

    今天这齣欲擒故纵的戏码,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

    他等著,他倒要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离了霍家,能活几天。

    林婉看著唐樱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里的忧虑更深了。

    这孩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走出霍家別墅的大门,热浪扑面而来。

    京市八月的午后,太阳毒辣得能把人烤化。

    霍家坐落在绿树成荫的幽静地段,与外面的喧囂仿佛是两个世界。

    唐樱拖著行李,走了十几分钟,才走到大路上。

    眼前的一切,瞬间变得鲜活而粗糲。

    宽阔的马路上,骑著二八大槓自行车的洪流叮噹作响,偶尔有几辆方头方脑的“面的”和红色的夏利计程车呼啸而过。

    路边的商店用最简单粗暴的红字招牌揽客,扩音喇叭里放著流行歌曲,音质嘈杂。

    唐樱深吸了一口气,她不但不觉得难受,反而有种脚踏实地的真实感。

    她拦下了一辆夏利车。

    “师傅,去最近的招待所或者旅馆,便宜点儿的。”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打量了她一眼,看她穿著乾净,但行李简单,便瞭然於心。

    “好嘞,坐稳了您。”

    车子七拐八拐,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钻进了一条条狭窄的胡同。

    路边的景象越来越破旧。

    最后,车子停在了一个掛著“青年旅馆”牌子的小楼前。

    “姑娘,这儿最便宜,十块钱一个床位。”司机说。

    “谢谢师傅。”

    唐樱付了车钱,拖著行李走进去。

    前台坐著一个昏昏欲睡的大妈,见她进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住宿?”

    “嗯,一个床位。”

    “身份证。十块钱,押金五块。”

    唐樱从帆布包里翻出原主的身份证和那笔三百多块的巨款,抽出十五块钱递过去。

    大妈收了钱,扔给她一把带著数字牌的钥匙和一张叠得皱巴巴的床单被套。

    “二楼,203,自己找。”

    唐樱道了声谢,拖著包上楼。

    二楼的光线很暗,长长的走廊两边都是紧闭的房门。

    她找到了203,用钥匙打开门。

    房间不大,密密麻麻地摆著四张上下铺的铁架床,一共八个床位。

    此刻,屋里有四五个人。

    有的躺在床上睡觉,有的在抽菸,有的在旁若无人地聊天。

    看见唐樱这个新人进来,几道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审视的,好奇的,还有毫不掩饰的不友善。

    唐樱的床位是靠窗的下铺,也是唯一空著的位置。

    她沉默地走到床边,將帆布包放在地上。

    一个正对著镜子描眉的年轻女人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哟,又来个新妹子。瞧这细皮嫩肉的,不像来咱们这儿吃苦的呀。”

    她说话时,旁边一个正在抽菸的男人嘿嘿笑了两声,目光在唐樱身上肆无忌惮地打转。

    唐樱没有理会她,只是弯下腰,开始整理自己的床铺。

    床板上积了一层灰,她从包里拿出原主的一条旧毛巾,去走廊尽头的水房打了点水,仔仔细细地把床板擦了一遍又一遍。

    那个描眉的女人见她不搭理自己,自觉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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