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涵咽了咽口水,似乎也被这个疯狂的计划打动。
陈默沉默了几秒。
“实现画面传递……应该不难。”
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一边说一边计算。
“我可以写一段中间件,把摄像头的视频流转换成游戏引擎能识別的纹理数据。再通过姜游的帐號权限,把这些数据注入到汀月神约的某个场景物体上——比如一面镜子,或者一块水晶屏幕。”
“霜月站在那面镜子前,就能看到这个病房的实时画面。”
王子涵用力点头。
“那就行了啊!”
“但是——”
陈默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去。
“如果要更进一步,通过机器人载体让法露希尔真正降临到这个世界……”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姜游苍白的脸上。
“那需要的不只是代码。”
“需要硬体。高精度的仿生机械骨架、柔性皮肤材料、神经信號转换晶片……”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天价。”
陈默苦笑。
“我现在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这种项目需要的资金……恐怕不是我们能承担的。”
王子涵愣了一下。
然后他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小手在书包里翻了起来。
钥匙扣叮噹作响,课本、铅笔盒、一包没吃完的小熊饼乾被他一股脑掏出来堆在地上。
“有了!”
他从书包最底层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那是一张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方格纸,边缘还带著毛边。
王子涵把纸摊在膝盖上,从裤兜里掏出一支短得快握不住的铅笔,歪歪扭扭地在纸上写了一串数字。
“如果是钱的问题……”
他把纸递给陈默,小脸上写满了认真。
“找他也许会有帮助。”
陈默接过纸条。
上面是一串手机號码,字跡稚嫩,有几个数字还写歪了。
“这是……?”
“【涇渭贤者】的电话。”
王子涵说,“大嫂给我们的。她说那傢伙在现实世界里应该是个有钱人,如果我们遇到困难,可以找他帮忙。”
陈默盯著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涇渭贤者】。
那个在游戏里精於算计、不择手段的氪金玩家。
陈默对他没有好感。
但他也知道,如果说汀月神约里有谁能在现实世界调动大量资源,除了【涇渭贤者】,恐怕没有第二个人。
“副队?”
王子涵小心翼翼地问。
陈默攥紧了那张纸条。
纸张在他掌心里被汗水浸得微微发潮。
他看了看病床上的姜游,又看了看手里的电话號码。
沉默持续了很久。
最终,陈默深吸一口气。
“……我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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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母神殿顶层的露台深入云靄,晚风穿过鏤空的石柱,在空旷的房间里带起一阵紧过一阵的呜咽声。
法露希尔独自坐在沉重的紫檀木书桌后,面前那块拳头大小的联络水晶刚刚失去最后一丝微弱的萤光。
水晶残留的余温正顺著她的指尖慢慢散去,就像刚才尼洛那冷静到近乎残酷的嗓音,还在这座神圣的殿堂內迴荡。
尼洛变了,或者说,在那场血色的政变之后,那位曾经在帕斯卡军校里只会温和微笑的学长,终於剥落了最后的一层书卷气。
他在联络中详尽地罗列了“亚尔斯兰权力重组计划”的每一个节点,包括如何利用教廷的审判所查抄那几个一直把持著王国税收命脉的老牌贵族。
那些平日里在宴会上不可一世的公爵和侯爵们,在尼洛精准的政治打击和武力威慑下,竟然像受惊的鵪鶉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那种不容置疑的强硬,確实在这个满目疮痍的王国里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法露希尔鬆开了按在水晶上的手,身体后仰,靠在冰冷的椅背上。
她对这种铁血手段並无排斥,亚尔斯兰的腐朽早已深入骨髓,如果不用最锋利的手术刀剜去那些烂肉,整棵大树都將枯萎。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这种寂静让她的思绪开始不听使唤地发散。
她的目光落在桌角一个有些磨损的小熊玩偶上,那是之前约会的时候【影牙破军】给她买的。
她其实已经有不少小熊玩偶了,但那个傢伙还是给她买了很多。
他总是带著有点狡猾的笑,说她只有看向小熊玩偶和冰糕的时候,会露出像个少女的孩子气笑容。
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