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能量流没有任何异常波动。但贝尔洁娜却在这一瞬间清晰地感知到，自己身体內的时空能量迴路彻底中断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直接从她的灵魂深处抽走了某样东西。
那些原本如同呼吸一样自然的时空感知，那些能够隨意扭曲空间、操控时间流速的能力，在这一秒全部消失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做出了一个复杂的起手式，试图引动一道时空裂隙来攻击眼前的斐因克。
然而，预想中撕裂空间的嗡鸣並未出现。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法露希尔的眼神锐利，她站在那里將这一切尽收眼底。贝尔洁娜状態的剧变没有任何魔法或魔力波动能够解释，这让法露希尔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寒意。
那是系统力量。它可以直接作用於玩家。
一个冰冷的认知像石头一样砸入法露希尔的思维。
对于贝尔洁娜这样的玩家，系统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直接剥夺战力，將她拥有最强大支配权的时空之力直接关闭。
法露希尔的思维在那一瞬间转得飞快。她几乎是本能地意识到，自己可能面临更可怕的东西。
如果系统能够关闭贝尔洁娜的权限，那它对原住民能做什么？
她猛地转身，准备逃离。
风凛在她手中发出清脆的龙吟，她的身体已经开始向后跃起。
但已经迟了。
斐因克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猖狂。那张被鲜血和尘土覆盖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一个恶魔，眼眶里的血丝几乎要爆裂出来。
他咧开嘴，无声地狂笑著。
然后，斐因克枯瘦的指尖在那个萤光屏幕上再次划动，那个蓝色光標瞬间跳跃到了法露希尔的身上。
光標凝固。他的声音通过电流一般的光芒界面，带著极致的暴虐和阴冷，再次响起。
“目標：法露希尔。”
整个世界再次陷入了一种可怕的寧静。
他没有丝毫迟疑地念出了最后的命令。
“单位……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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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牙破军】的手掌紧紧贴著冰冷的石板地面。他五指收拢，抠住石板之间的缝隙，借著这一撑的力道，硬生生站直了身体。
前方几步远的地方，矗立著一扇巨大的金属门。门面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粗糙的铆钉和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
白玉刃已经化为石像。守护通天塔的障碍被清理乾净。
整个大厅只剩下他一个人。
法露希尔之前委託他来通天塔探索的秘密，就在这道金属门后。
【影牙破军】抬起右手，在身前的半空中划动了一下手指。
淡蓝色的玩家交互界面伴隨著轻微的电子提示音在他面前展开。他点击界面边缘的模块，切换到了“背包”选项。
高阶生命恢復药剂显示数量为零。初阶魔力恢復药水显示数量为零。连最基础的持续恢復血量的乾粮和食物，也全部消耗殆尽。
他关闭了背包界面，视线落在视网膜右上角的个人状態栏上。代表生命值的红色长条已经见底，只剩下一丝极细的红色残影掛在边缘。
金属门后到底有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如果这扇门后还有任何一只普通魔物，或者哪怕是一个会自动触发的机关陷阱，以他现在的血量和防御状態，等待他的只有当场死亡。
他站在原地，呼吸逐渐平復下来。
事到如今，和他一起前来通天塔的玩家们都战死，且意识被镇压在塔內无法復活。那个一直外冷內热的神眷少女法露希尔，此刻正在遥远的亚尔斯兰等待著自己。
无路可退，只能一往无前。
他没有退出键可以按。
【影牙破军】向前迈出一步，將双手举起，平贴在冰冷沉重的金属门面上。
门轴处发出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生锈的巨型齿轮在卡顿了几秒后开始转动。厚重的两扇金属门向內退去，在中间裂开一道缝隙。
气流从门缝中猛烈地倒灌进来，吹动了他的短髮。
他收回手，侧过身子，走出门缝，踏入了金属门后的空间。
迎面吹来的风很大。气温明显比下方降了十几度。
【影牙破军】停下脚步，转动头部看向四周。
这里不是奢华的藏宝室，也不是供奉神明的神殿。
这是一个尚未修建完全的施工平台。大大小小的花岗岩方块散乱地堆积在边缘。断裂的铁质脚手架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粗大的黄铜蒸汽管道从地表裸露出来，断口处长满了青苔。满地都是废弃的齿轮和散落的铆钉。
这就是通天塔的顶层。矮人们当年那场疯狂的建筑工程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