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那不是未卜先知
    话音刚落,被称为白玉刃的老者缓缓弯下腰,从地面上拾起了那两柄玉刀。

    他的动作很慢。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握住刀柄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变化——从一个苍老悲凉的老人,变成了一个身经百战的刀客。

    眾玩家如临大敌,纷纷举起武器,摆出战斗姿態。

    “等等!”一个法师职业的玩家惊恐地喊道,“我们的等级……我们的等级被压制到了一级!怎么可能是他……”

    话音未落——

    老者的动作太快了。

    快到那个还在说话的玩家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感觉胸口突然凉了一下,低头一看,一柄莹白的刀刃已经从他的胸腔正中穿透而出,刀身上没有一滴血,乾净得像是一件摆设。

    “抱歉。”

    老者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轻。

    玩家的身体化成了漫天的数据碎片,在空气中飘散开来,消失不见。

    “格挡!”

    身旁身穿重甲的战士玩家反应过来,怒吼一声,举起手中厚重的塔盾,试图挡住老者的攻击。

    然而——

    想像中金属碰撞的鏗鏘之声,並没有传来。

    老者的身影从盾牌的侧面滑过去,白玉刀的刀尖绕过了盾牌的边缘,从一个完全无法防御的角度切入——那把刀从来不碰任何东西,它只找空隙,只找破绽,只找那个致命的位置。

    又一个玩家碎成了数据。

    “散开!”

    “別聚在一起!”

    玩家们炸了锅,四散奔逃,但这个圆形的房间根本没有多少可以躲藏的地方。

    老者的身影开始在玩家群中穿梭。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只能看到一道道白色的残影在空气中闪烁。每一次挥刀,都会带走一个玩家的生命。

    刺客玩家试图用匕首格挡,但白玉刀从匕首与手臂之间的空隙穿过,刺穿了他的心臟。

    弓箭手玩家拉开弓弦,箭矢还没射出,白玉刀就已经割断了他的喉咙。

    治疗师玩家试图释放治疗术,但法术还没吟唱完成,白玉刀就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一个接一个。

    玩家们的数量在急剧减少。

    而在这场单方面的屠杀中,老者的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他的嘴唇颤抖著,眼眶里泛著泪光,每杀死一个玩家,他就会低声说一句“抱歉”。

    他並不想助紂为虐。

    他不想杀死这些试图探寻真相的年轻人。

    但他的意志被系统所控制,身体不受自己支配,只能继续屠杀面前的玩家们。

    【影牙破军】靠著墙壁坐著,將最后一瓶回蓝药水的瓶塞咬开,仰头灌了下去。

    苦的。

    他盯著老者的移动轨跡,脑子飞速转动。

    等级被压制到一级,正面硬刚是死路一条,这一点毋庸置疑。

    白玉刀的刀法从不与任何东西硬碰,意味著所有依赖格挡和防御的打法全部失效。

    而老者的心眼感知能力,恐怕比法露希尔还要强上不止一个层级——偷袭?躲避?在那种感知面前,这些手段大概率也是笑话。

    血液和数据流交织在大厅的地面。

    那十几名原本还心存侥倖的玩家此刻只剩下三人。所谓的白玉刃在半空中掠过几道圆弧,没有带起半点劲风。这正是最可怕的地方,每一刀都精確地剔开筋骨。

    【影牙破军】靠在冰冷的塔壁边缘。他看著一个重剑士玩家绝望地挥舞武器。

    “救我!大佬——”

    那个战士的呼喊甚至没能发完,老者的玉刀已经在他的颈侧划出了一个完美的十字。

    没有兵刃格挡的空档,在那两柄易碎却极致致命的玉刀面前,任何防御层级都显示为无效。

    那个战士变作了大片的萤光碎片,消散在昏暗的穹顶之下。

    剩下的两个法师已经嚇破了胆,疯狂向出口那道紧闭的门撞去。

    “滚开!让我们出去!这根本不是游戏……这傢伙的数值坏掉了!系统!系统在哪里?我要登出!”

    老者的身形在大厅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律动,他没有看那些在哀嚎的玩家。他依旧低著头,那两柄白玉长刀垂落在侧。

    “没办法的。”

    老者的声音伴隨著动作而发,他的身体再次像一团模糊的灰影般闪动到了门边。两道惨叫声重叠在了一起,两个试图逃跑的玩家被交叉斩碎,他们死之前甚至没能按下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撤退按钮。

    现在,这个宽广的房间里只剩下老者,以及刚刚恢復了一丁点体力的【影牙破军】。

    寂静开始蔓延。

    【影牙破军】坐在那里,他死死盯著老者的膝盖。

    法露希尔教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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