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极其糟糕,就像自己的灵魂被揉碎了,又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一点点地重新拼凑起来,再粗暴地塞进一具陌生的容器里。
没有系统復活时那种乾净利落、如同读条结束般的清爽感。这一次,更像是一场逆流而上的挣扎。
【影牙破军】不知道自己在这片黑暗中漂流了多久。他最后的记忆,是法露希尔那双倒映著自己身影的眼眸,以及那柄插入自己心臟的淬毒匕首。
为了一个足以顛覆整个世界格局的实验。
现在……实验结束了吗?
一丝属於南风谷的、混杂著青草与花香的清新空气,钻入了他的鼻腔。
紧接著,是嘈杂的人声,和几道灼热的、充满了期盼的视线。
他费力地睁开了眼。
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像隔著一层水汽。几秒钟后,焦距才缓缓对上。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正以一种极其靠近的距离,將他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墙。
精灵女王贝尔洁娜那张美得不似凡人的脸上,带著一种近乎於学术研究的、冷静的审视。【幸运数7726】依旧是那副神神叨叨的模样,手里捏著一张扑克牌,嘴里念念有词。
“这……这是成功了吗?”
一个满好奇的声音响起,是【我听说管饭就来了】。她一边问,一边还伸出手指,似乎想戳一戳【影牙破军】新身体的脸颊,但被贝尔洁娜一个冰冷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没有人回答她。
因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影牙破军】的身上。他们都在等待,等待这个实验品,亲自给出最终的答案。
【影牙破军】没有说话。他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对自己这具新身体的感知上。
他试著动了动手指。
一种强烈的陌生感与迟滯感传来。这具身体……不是他原来的那一具。虽然外貌、体型都一模一样,但那种与灵魂完美契合、如臂使指的感觉,消失了。现在的他,更像一个刚刚上线的、笨拙地操控著自己角色的新手。
他试著从地上撑起上身。
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感,从四肢百骸传来。浑身上下绵软无力,就像大病初癒,连抬起一根手指头都觉得费劲。
失败了吗?
就在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一股微弱却异常熟悉的力量,如同乾涸河床下新生的第一缕地下水,开始从这具身体的深处,涓涓地涌现。
那股力量顺著经脉,流淌向四肢,所过之处,原本那种僵硬与无力感,便如同被春风融化的冰雪,开始一点点地消退。
虽然这个过程很慢,但……力量,確实在逐渐回归!
“目前来看,確实是成功了。”
一个清冷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声音,打破了这片紧张的寂静。
是法露希尔。
她的话,如同按下了某个开关,瞬间引爆了现场的气氛。
“喔!!!”
【大锤八十】第一个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欢呼,他激动地一把抱住了身旁的【幸运数7726】,將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我听说管饭就来了】兴奋地跳了起来,嘴里喊著“我就知道我们家霜月是最棒的!”
【寂静无声】虽然依旧保持著冷静,但他那只推眼镜的手,却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嘴角也罕见地勾起了一抹明显的弧度。
周围,彻底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影牙破军】没有参与到这场狂欢中。在確认自己真的活过来之后,他便扭过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將目光投向了那个站在人群边缘的法露希尔。
法露希尔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前的髮丝被汗水浸湿,紧紧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显然,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仪式,对她的消耗极大。
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成功的喜悦。
那双总是清冷如冰的眼眸,正有些复杂地、带著一丝不確定地看著他。
当【影牙破军】的目光与她对上的那一剎那,她似乎是受惊的小鹿一般,猛地將视线移开了。
她的脸颊上,飞起了一抹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的红晕。那张总是写满了坚毅与冷漠的俏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类似於尷尬和不好意思的神情。
【影牙破军】看著她这副模样,忽然很想笑。
他撑起依旧虚弱的身体,靠在身后的圣树树干上,开口说道:“喂,我说……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这个伟大的志愿者说的吗?比如……感谢一下我的英勇献身什么的?”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那股熟悉的、略带轻佻的语气,已经回来了。
听到他这熟悉的调侃,法露希尔似乎也从刚才那股莫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