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建筑的结构已经彻底崩溃了。不是某一面墙,不是某一层楼,而是整栋建筑,从塔尖到塔底,都在坍塌。
而他们在最底层。
头顶是数百米厚的冰层,还有正在坍塌的建筑。就算尸体们能挡住一时,也挡不住永远。
迟早,这些尸体会被压垮,会被埋没。
然后轮到他们。
法露希尔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影牙破军】衝过来扶住她。
&a;a;quot;霜月!&a;a;quot;
&a;a;quot;我……我没事……&a;a;quot;法露希尔喘著气,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
维持这么多尸体的行动,消耗的魔力和精神力是天文数字。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模糊,视线在摇晃,但是她不能鬆懈,一旦鬆懈,死灵魔法就会失效,那些尸体就会倒下。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整个房间剧烈摇晃。一大块天花板砸下来,压在几具尸体身上。那些尸体被压成了肉泥,但是立刻有其他尸体补上位置。
【寂静无声】看著周围,脸色越来越白:&a;a;quot;这样下去……我们出不去。&a;a;quot;
&a;a;quot;什么?&a;a;quot;【我听说管饭就来了】转头看他。
&a;a;quot;我们出不去。&a;a;quot;【寂静无声】重复,声音很平静,但是眼神里带著绝望,&a;a;quot;建筑在坍塌,冰层在下沉。就算尸体能挡住一时,最终我们还是会被埋在这里。&a;a;quot;
&a;a;quot;那怎么办?!&a;a;quot;【大锤八十】喊道。
【寂静无声】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
法露希尔跪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黑色的魔力还在从她手中涌出,维持著那些尸体的行动。她的视线已经模糊了,耳朵里嗡嗡作响,但是她还在坚持。
她不能放弃。
但是她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
法露希尔想说些什么,但是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黑色的边缘从四周蔓延过来,吞噬著法露希尔的视线。
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感觉不到手脚,感觉不到呼吸。
精神力透支了。
维持上千具尸体的行动,已经超出了她的极限。她的意识在崩溃,像一根绷到极致的弦,隨时会断掉。
但是就在这时——
一股寒冷的气息出现了。
很微弱,很遥远,但是无比熟悉。
法露希尔的意识猛地一震。
她认识这股气息。
太熟悉了。
那是……
她不顾一切地向那股气息伸出感知,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她的精神力几乎耗尽了,但是她还是拼命地呼唤著那股气息。
回应我。
求你。
回应我。
那股气息动了。
它感知到了她的呼唤,开始移动,朝著她的方向逼近。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轰隆!
一声巨响,整个房间都震动了。
法露希尔勉强睁开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房间的一面墙,被什么东西凿穿了。
不是慢慢崩塌,而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砸穿。墙体碎裂,石块和冰块四散飞溅,在空中划出弧线,砸在地上。
烟尘瀰漫。
然后,一个身影从烟尘中走了出来。
【影牙破军】猛地转身,双刀出鞘,摆出战斗姿態。【大锤八十】举起战锤。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身影上。
那是一个女人。
她从破碎的墙体中走出来,脚步很轻,但是每一步都带著某种坚决的力量。
面容清冷,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冰雕出来的。头上生著两根龙角,不是弯曲的羊角,而是笔直向后延伸的龙角,呈现出深邃的蓝色,表面有细密的鳞片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微光。
她穿著白色的军装,不是亚尔斯兰王国的款式,也不是夜龙国的款式,而是一种更加简洁利落的设计。
高领,双排扣,腰间束著宽腰带,下身是修身的长裤和高筒靴。军装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肩章上有一个她看不懂的徽章。
但是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中的剑。
那把剑很长,剑身笔直,通体呈现出冰蓝色,像是用寒冰铸造的。剑刃上有细密的花纹,像是雪花的结晶,又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