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逃离
    &a;a;quot;你——&a;a;quot;

    他想说什么,但话还没说完,冰锥就开始向內生长。细密的冰晶顺著血管蔓延,钻进心臟,封住了跳动的肌肉。杜兰尼尔的脸色迅速变得青紫,眼珠凸出,嘴巴张得很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法露希尔从床上坐起来。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什么稀鬆平常的事。

    绳子从她的手腕和脚踝滑落,掉在床单上。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战斗服,然后走到杜兰尼尔面前。

    国王已经倒在地上了。他的身体还在抽搐,手指徒劳地抓著地毯,指甲在织物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法露希尔蹲下来,平静地看著他。

    &a;a;quot;你说得对。&a;a;quot;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任何情绪,&a;a;quot;我確实是平民出身。但你错了一件事,我从来不觉得自己了不起。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a;a;quot;

    杜兰尼尔的瞳孔开始涣散。

    &a;a;quot;而你该做的事,就是死。&a;a;quot;

    她伸手握住冰锥,轻轻一扭。冰晶彻底封住了杜兰尼尔的心臟,血液停止流动,生命在瞬间终结。他的身体僵硬了,眼睛还睁著,脸上残留著惊恐和不可置信的表情。

    法露希尔鬆开手,站起身。冰锥没有消失,依然插在尸体的胸口。

    她转身走向门口,脚步声在寂静的寢宫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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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劳斯站在寢宫门外,手里的长矛杵在地上。

    他已经在这个位置站了快三个时辰了,脚底板发麻,后腰也隱隱作痛。但这都不算什么——真正让他难受的是憋著的那股子好奇心。

    今天下午那一幕,他和搭档威廉可是亲眼瞧见的——国王杜兰尼尔那个肥猪,抱著昏迷不醒的神眷者法露希尔,一路喘著粗气进了寢宫。

    法露希尔穿著那身深蓝色皮甲,长腿无力地垂著,浅蓝色的长髮散开,脸色苍白得嚇人。国王那张油腻的脸上掛著笑,眼睛里全是贪婪。克劳斯当时就想,这回那个老淫棍终於得手了。

    神眷者法露希尔,平时冷若冰霜谁都不搭理,现在却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这头肥猪扛进臥房。

    他在王宫当了七年守卫,什么场面没见过?国王陛下带女人回寢宫,那是家常便饭。贵族小姐、平民少女、甚至外国使节团里的侍女——只要长得漂亮,国王陛下都不挑。

    但神眷者大人……那可是神眷者啊。

    &a;a;quot;你说里面现在什么情况?&a;a;quot;站在克劳斯旁边的是年轻守卫威廉,这小子才来王宫半年,脸上还带著没见过世面的青涩。此刻威廉压低声音,眼睛里闪著八卦的光。

    克劳斯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但说实话,他心里也在琢磨这事儿。法露希尔大人平时冷若冰霜,谁都不敢多看她一眼。

    国王陛下垂涎她的美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一直没得手——毕竟人家是神眷者,实力摆在那儿,国王陛下再怎么昏庸也不敢硬来。

    可今天……今天法露希尔大人昏迷不醒,这不就是天赐良机吗?

    &a;a;quot;我跟你说,国王陛下肯定……&a;a;quot;威廉凑过来,嘿嘿笑著,做了个下流的手势。

    &a;a;quot;闭嘴。&a;a;quot;克劳斯低声呵斥,但他自己脑子里也在不由自主地想像寢宫里的场景。

    克劳斯舔了舔嘴唇,感觉喉咙有点发乾。

    寢宫里很安静。偶尔能听到一些模糊的声响,但隔著厚重的木门,根本听不清是什么。克劳斯竖起耳朵,试图捕捉更多信息,但什么也没听到。

    宫廷侍从点起了走廊两侧的灯笼,昏黄的光线在石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就在克劳斯开始觉得无聊,准备换个姿势站的时候,寢宫的门突然开了。

    克劳斯浑身一震,立刻挺直腰板,握紧手里的长矛。门缝里先是透出一丝光亮,然后一个人影走了出来。是法露希尔大人。

    克劳斯瞪大了眼睛。法露希尔大人的衣服有些凌乱——那件深蓝色的皮甲歪了一点,白丝袜上沾了些灰尘,浅蓝色的长髮也不像平时那样整齐地扎成马尾,有几缕散落在肩头。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很清醒,甚至可以说是异常冷静。

    克劳斯的心臟狂跳起来。这……这不对劲啊。按理说,如果国王陛下真的对法露希尔大人做了什么,她醒来之后应该是愤怒的,或者羞愤的,或者至少是慌乱的。

    但法露希尔大人现在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发毛。

    威廉也愣住了,嘴巴微微张著,不知道该说什么。

    &a;a;quot;国王陛下正在沐浴。&a;a;quot;法露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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