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缚,心囚
    这具躯体似乎总在关键时刻背叛他的意志。

    凛久张了张嘴,试图发声,可喉间像塞着干燥的棉絮,连吞咽唾液都扯出沙哑的疼痛。

    及川彻的排球鞋在地板上擦出细碎的声响,少年颀长的影子如涨潮线般步步紧逼,在凛久瞳孔中投下青灰色的阴影。

    凛久垂下眼眸,不敢去看及川彻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他害怕那双眼睛里的探究会刺破他伪装的茧房,更害怕自己会在及川彻的注视下彻底溃不成军。

    别过来…

    别靠近他…

    凛久在心底绝望地呐喊。

    这无声的呐喊在喉间反复碾压,化作齿间渗出的淡淡血腥气。

    散落在地的排球被仓皇脚步踢得四散滚动,在空旷球馆里敲出空洞回声。

    及川彻刚抬起的脚猛地顿住,他瞳孔里琥珀色的漩涡倒映着那个后退走出训练馆的身影,喉结滚动着将质问碾碎成呼吸间的颤音。

    你到底在怕什么?

    这句被咽下的诘问化作胸腔中的暗涌,终是没能说出口。

    只是及川彻有些担心,凛久这个样子,真的没问题吗?

    他觉得凛久的状态很不对劲。

    休息室里,凛久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包里翻出药盒。

    他手抖得厉害,差点把药盒打翻在地。好不容易稳住,倒出几粒药丸后,直接一股脑地塞进嘴里吞下。

    他甚至来不及找水送服,就那么硬生生地将药片咽下。

    苦涩在口腔炸开,他双眼发红,喉间溢出破碎的呢喃:“对不起……外婆,奶奶……”

    他控制不了…他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明明告诉过自己不要害怕的,明明答应过外婆,奶奶说要照顾好自己的…

    他都没能做到。

    那些曾信心满满说出口的承诺此刻化作带刺的藤蔓,顺着血管在心脏处开出糜艳的花。

    那种无助和自责缠绕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手依旧抖个不停,脑海中不受控制地不断回想着刚刚及川彻惊愕的表情,那表情就像一根尖锐的刺,扎在凛久的心上。

    凛久靠着墙缓缓蹲下,双手用力抱住头。

    窗户投下的阴影,将夕阳切割成囚禁灵魂的牢笼。他在暗影中质问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凛久已经完全理不清遇到及川彻对他而言到底是何种感受了。

    明明无数个日夜渴盼相见,可当及川彻真的出现在眼前,逃离的念头却不断翻涌。

    为什么?

    为什么……?

    痛苦驱使他抓向脚踝,片刻后,血色在白色织物上晕染开。

    直到血腥味涌入鼻腔,凛久才从恍惚中惊醒,后知后觉脚踝的温热是未愈的伤疤再度破裂而溢出来的血。

    鲜血正一点点渗出来从伤口渗出,凛久望着伤口,觉得自己像被命运捉弄的小丑,丑陋又可笑。

    ……

    十分钟后,

    凛久对着镜子调整肌效贴的角度。他仔细抚平每一道褶皱,确保伤口被完美遮盖。

    不能被发现…不能被察觉到…

    镜中倒影的眼底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凛久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重新锁进心底的暗格。

    ……

    ……

    训练馆内,入畑教练的声音传来:"雾岛,刚才及川说你有些不舒服..."

    大概是药中安眠的药效上来,凛久头脑昏沉,眼前的景象都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到教练嘴唇的张合。

    那些话语如同隔着厚重的毛玻璃传来,难以分辨。但出于本能,他还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及川彻站在队伍的另一头,他微微侧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凛久身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此刻平静无波,看不出情绪。

    入畑教练目光从凛久身上移开,扫视全场,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内回荡:“今天这场练习赛,大家都打得很好!尤其是一年级的队员们,能跟磨合许久的高年级队伍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还拿下一局,这着实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说到这里,他微微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紧接着,他的眼神再次聚焦在凛久身上,眼中满是赞赏:“凛久,今天表现非常不错。”

    今天的两局比赛中,凛久在后场就像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高年级这边的战术很多,很多扣球都比较难捉摸,但他却总能以极快的反应速度和精准的判断,一次次将球稳稳救起,其防守能力强得令人咋舌。

    入畑敢说宫城县不一定有几个自由人实力和天赋能比得上凛久的。

    甚至入畑还觉得现如今的凛久还不是完成时,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以你的实力,进正选没有问题。”

    周围的队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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