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久趴在奶奶肩膀上,不说话。
(可是凛久根本不会交朋友……)
凛久在米国的生活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轻松。虽然父母非常爱他,并尽力给予他最好的生活条件,但他们忙于俱乐部的工作,除了周末很少有时间陪伴他。
凛久从小就习惯了独自一人。在学校里,每当课间休息时,其他孩子们都会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打闹,而凛久总是独自坐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书,或者低着头玩手机。午餐时间也是如此,他总是一个人拿着便当盒,找个安静的座位吃午饭。
凛久并不是不想交朋友,而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甚至不敢主动和别人说话,生怕自己说错话或者被人嘲笑。每次看到同学们在一起开心的样子,他都很羡慕,可当有人走近时,他又会不自觉地退缩,把自己封闭起来。
久而久之,他学会在父母面前伪装自己,因为不想让本就工作忙碌的父母担心。他总是在父母面前表现得很开心,分享学校里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事实上,他也只有在亲近的父母面前能稍稍不那么紧绷,成为真正无忧无虑的肆意小孩。
可是现在,周遭是不算特别熟悉的场景,亲近的父母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也不在自己身边,这给凛久带来了巨大的恐慌感。
离别的那天,凛久站在机场大厅,目送着父母走向安检口。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父母的身影,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直到父母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安检口的另一端,凛久才抱着奶奶无声地落着泪。奶奶轻轻拍着他的背,无声地给予他安慰。
长野县的生活与米国截然不同。凛久感到自己仿佛被扔进了另一个世界,一切都显得陌生而遥远。街道上的建筑风格、人们的穿着打扮,都和他熟悉的环境大相径庭。
夜晚,凛久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给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柔和的银光。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因为睡前吃了药的缘故,凛久晚上闭上眼时,已经很少再闪现那片令他恐惧的大海了。然而就在今夜,记忆中的画面却再次闯入他的梦境。
他梦见自己又回到了那片冰冷的海域,刺骨的海水瞬间将他包围,脚腕上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缠绕着,一次次将他拽进漆黑的海水深处。他拼命挣扎,想要呼吸,可海水却不断涌入他的口鼻,窒息感让他几乎绝望。
就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突然握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的力量仿佛带着无尽的希望。脚腕上缠绕着的东西褪去,被勒紧的喉咙也舒展开了。
凛久下意识地抓住那只手,再度睁开眼时,他又一次回到了那个排球馆,这次不仅只有熟悉的及川和iwa酱,还有几个和他们穿着同样青色训练服的人。
“好痛!及川,别用全力发球啊。”一个队员揉着被球砸到的手腕,苦笑着抱怨道。
“拽上一二年级的人来就好了,只有三年级人数不太够啊。”另一个队员一边捡球,一边说道。
“让他们休息吧hhhh。”有人笑着回应。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轻松而融洽。
凛久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们,不知不觉外面的天空就从黄昏变成了黑夜。
他觉得奇怪的是,明明他们的对话看起来格外的正常轻松,但周遭莫名地萦绕着悲伤的气息。
“赶快收拾吧,巡视的人要过来了。”一个队员提醒道。
“大家,借一步说话。”及川在一旁站定,看着正在收拾的众人,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开口道。
一旁某个栗子头意识到什么,忙抬手想要阻止及川开口,他语气有些激动:“喂,别这样!好不容易以良好的心态结束。就这样平和的结束吧。”
“吵死了!”栗子头的话被及川打断。
“什么?”
“感谢大家,三年的相伴!”这话是及川大吼出来的,随着而来的就是控制不住的泪水。他的肩膀微微颤抖,眼泪顺着脸颊大颗滴落。
一旁的几个人一个接一个地也跟着哭了起来。
“别说出来啊…烦死了…”有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嘟囔着。
凛久看着他们泪流满面的样子,心中那股莫名的悲伤愈发浓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这一幕感同身受,可泪水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他放声大哭起来。
又或是悲伤的情绪早已在心底扎根,只是借着这个场景肆意宣泄。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腿一软,缓缓地蹲了下去,双手抱住头,哭得愈发大声。
及川依旧在和队员们互相倾诉着,他们的话语在凛久听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模糊又遥远。
凛久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内心的悲伤却如潮水般一波接着一波。他脑海中闪过自己在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