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天时间，他从一个在金寧呼风唤雨、风光无限的p2p项目经理，变成了人人喊打的逃犯。
紧接著被上家派人追杀，然后又被曹昆一举擒获，这几日的经歷让他仿佛从云端跌入深渊。
人生的际遇，竟可以如此荒唐。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仍存著一丝侥倖。
只要那笔剩下的一千多万还在，他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回来这一路上，他一直都在等著曹昆开口，问他一句：“钱呢？”
可等来的，却是彻底的无视。
曹昆连正眼都懒得看他。
那种感觉，就像被人从灵魂里抽走最后一丝尊严。
直到他被五花大绑，像个粽子一样被扔到曹天衡脚边。
当那张熟悉却苍老了许多的面孔映入眼帘时，周瑞国心底最后那点倔强，终於彻底崩塌。
他有些艰难地低下头。
曹天衡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嘆了口气，弯腰伸手解开他身上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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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事情都过去了……只要你肯把钱还回来，过去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吧。”
周瑞国缓缓爬起身，闻言一愣。
他不敢相信，自己骗了曹天衡一百多万，可以说是他的养老钱。
在周瑞国想来，就算曹天衡对他食肉寢皮也不为过。
这可是曹天衡全部的念想！
可曹天衡依旧选择放过了他。
他“扑通”一声跪下，泪流满面道：“曹大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被鬼迷了心窍，我不该骗你！”
曹天衡沉默地看著他，眼中既有愤怒，也有怜悯。
半晌，他自嘲的一笑：“都是老同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周瑞国闻言，一边磕头一边哭喊，整个人几乎要趴在地上。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所有人！你要打要骂都行，我认了，我都认了……”
曹天衡摇了摇头，最终没再理会他，转头离开。
眾人將视线投向曹昆，他耸耸肩道：“按我爸说的做。”
本来把周瑞国弄来，就是给老头子出气用的。
曹家虽然已经有了钱，但曹天衡被骗走一百多万，心里始终觉得有些对不起曹昆。
现在老头子心结已经解开，那周瑞国也就没用了。
他身上那一千多万，在曹昆看来啥也不是。
由於周瑞国十分配合，被骗的那一百多万没费多少功夫，就转回曹天衡的帐户。
曹昆隨便找了个路口停下，朝王猛示意了一下。
王猛二话不说，直接將周瑞国拖出车外，甩在马路牙子上。
“砰——”
一声闷响，周瑞国疼得倒吸凉气，抬头看向曹昆，声音发抖：“你……真的放我走？”
曹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放你走？怎么可能。”
他坐在车里，语气淡淡地道：
“现在是深夜，你一个人在这条街上，想想看，要是你的上家再派人来追杀你，你能躲得过吗？”
话音落下，夜风一阵袭来，吹得人心里发凉。
周瑞国浑身一抖，冷汗从额头滑落。
他立刻明白，曹昆这根本不是放他走，而是逼他做出选择。
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现在唯一能走的路就是自首。
只有躲进监狱，才能逃过上家的追杀。
曹昆懒得理他，隨口吩咐王猛：“走吧。”
车灯亮起，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尽头。
周瑞国一个人被丟在昏暗的街头，风吹著他满脸尘土。
他怔怔地望著远处，咽了口唾沫，刚想转身逃跑，忽然看到一个人影从街角晃过。
他猛地一哆嗦，差点惊叫出声。
定睛一看，不过是个深夜路过的外卖小哥。
他捂著胸口，剧烈喘息，整个人几乎瘫坐在地上。
忽然他一愣神，发现不远处就是一个公安局。
曹昆是故意把他扔在这里的。
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早已无路可逃。
……
周瑞国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颤颤巍巍地朝著不远处的警察局走去。
走进警局，他声音颤抖地说：“你好……同志……”
此时值班民警正半睡半醒，披著大衣眯著眼打盹。
听到声音，以为是附近居民有事来求助，便隨口应道：“您好，有啥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