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能说不下去了,他低下头,不敢看妻子的眼睛,等待著审判。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后,他感觉怀中的可人,缓缓转身,並温柔的搂住他。
赵露的声音依旧温柔,甚至带著一丝笑意:“傻瓜,就为这个,这件事在你心底憋了一百年?”
刘能猛地抬起头,看见妻子眼中没有丝毫厌恶或震惊,只有理解和……一丝心疼?
“你……你知道?”他声音颤抖。
“嗯。”赵露轻轻点头,手指温柔地抚过丈夫紧绷的脸颊,“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那天晚上,你第三次躲在巷口时,我其实已经发现了。”
刘能瞳孔骤缩:“那为什么……”
“为什么不揭穿你?”赵露笑了,带著一丝恶作剧的笑意,“因为我当时也在等你行动,然后……实验一下我刚买的强力电击棒。”
“毕竟……我可是也有不死的!”
刘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
赵露的回答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
赵露看著丈夫呆住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別这么惊讶。在刚刚绑定『不死』的那个时间段,我们女人可是做了很多防备的!”
“那后来……”刘能的声音还是有些乾涩。
“后来啊,”赵露轻轻拨动了一下刘能的胳膊,舒服的享受著刘能的拥抱,转身关掉灶火,將红烧排骨盛出锅,“后来你加入了铸剑者,我发现你变了。”
“你在训练场时不要命的样子,你在战场上的英勇,还有你偷偷在我楼下徘徊却不敢上前的那股傻劲儿……”
“我都看在眼里。”
赵露再次转身,认真的看著面前这个满脸坚毅的男人,“你知道最让我感动的是什么吗?”
刘能摇了摇头。
“是你成为小队长后,第一次『偶遇』我的那天。”
“那天,”赵露的眼睛微微发亮,“你穿著整齐的军装,站在图片馆门口,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刘能的军装领口,眼神温柔。
“那时我就知道,那个被力量冲昏头的刘能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真正配得上我的男人。”
“所以,我等啊等,等你哪天有勇气主动跟我说话。结果你倒好,一连『偶遇』了我十几次,愣是一次都没敢开口。”
赵露说著,忍不住笑出声:“最后还是我『不小心』把文件掉在你面前,你才慌慌张张帮我捡起来,结结巴巴地说『同、同志,你的东西掉了』。”
刘能的脸红了。
这段记忆他记得清清楚楚,那是他鼓足勇气“偶遇”赵露的第十五次。
那次,他终於有了对话的机会。
“那时候我就想,”赵露的声音轻了下来,“这个男人真傻,但也挺可爱。”
她踮起脚尖,在刘能额头上轻轻一吻。
“我早就原谅你了,刘能。不,应该说,我从来就没怪过你。”
“那为什么……”刘能的声音有些哽咽,“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我希望你能自己放下。”赵露认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我希望我爱的人,能够勇敢的面对、原谅过去的自己。”
“而且,”她狡黠地眨了眨眼,“你不觉得这个秘密……让你这一百年来对我百依百顺吗?”
刘能愣住了,隨后哭笑不得。
原来……原来他一直活在妻子温柔的“算计”里。
“你这个自私的女人……”他一把將赵露拥入怀中,声音发颤,“这一百年,我每天都在害怕……”
“怕什么?”赵露轻轻拍著他的背,“怕我知道?可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不是……”刘能將脸埋在她肩头,“我怕你知道了,会觉得我是个卑劣的人……怕你离开我……”
赵露安静了几秒,轻声道:“刘能,这一百年里,你无数次在战场上衝锋陷阵,为了执行命令,更是经歷了无数次死亡復活。”
“如果这样的你,还是个『卑劣的人』,那这世上就没有高尚的人了。”
她挣脱怀抱,双手捧著刘能的脸,认真地说:“听著,刘能。君子论跡不论心。”
“我爱的是现在的你,是勇敢无畏的指挥官刘能,是守护龙国的战士,是孩子们的父亲,是我的丈夫。”
“至於一百年前,那个差点犯错的年轻人……他只是你成长路上的一道坎,而你已经用一百年的行动证明,你已经彻底改变他了!”
厨房里瀰漫著红烧排骨的香气,窗外是紫金大陆折射出的梦幻光芒。
刘能看著妻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