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我不会
    远坂时臣觉得,自己大概、可能、也许……有一点死了。

    不仅仅是生理上的。

    那种从体內深处传来的蠕动和某种不可言说的生理压迫感,已经让他精疲力竭,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虚汗。

    更要命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archer之间的魔力连接,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被疯狂抽吸!

    如同开闸泄洪,完全不顾他这个“水源地”的死活!

    (魔力……还在流失……这么庞大的量……archer你到底在干什么?!在和什么东西战斗?!)

    他虚弱地抬起颤抖的手,看向手背上那鲜红的令咒——原本清晰的痕跡,此刻已经消失了一道,最后一道也正在迅速变得模糊,仿佛被无形的手擦去。

    (令咒……又少了一划……)

    (没有我的同意……直接动用令咒强化?怎么可能……)

    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著他的心臟。

    肉体的痛苦,魔力的枯竭,无法召唤archer,还有令咒的异常消耗……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他正在失去对这场圣杯战爭,甚至对自己生命的控制。

    (如果……如果能重来……我绝对不会……参加这所谓的圣杯战爭……)

    (这完全不是魔术师的荣耀对决……是噩梦……是折磨……)

    (乾脆……来个痛快不行吗?非得如此……反覆折磨……)

    “呃……啊……”

    又是一阵源自下腹的胀痛和强烈不適的痉挛袭来,时臣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身体微微蜷缩。

    “父亲大人!”

    “父亲!”

    凛和樱立刻扑到身边,眼里满是泪水,紧紧抓住父亲冰冷的手。

    凛看著父亲越来越差的脸色,声音带著哭腔:“父亲……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们……”

    樱也用力摇头,紫紺色的眼眸里满是恐惧。

    “……不……我不会。”

    时臣艰难地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內心真实的想法其实是:让我死了算了,太丟人了,太痛苦了。

    但,目光触及女儿们掛满泪珠、写满依赖与恐惧的小脸,那身为父亲的责任,以及远坂家最后的骄傲,如同微弱的火苗,在绝望的灰烬中顽强地重新燃起。

    (不……还不能……)

    (我是远坂时臣……远坂家的家主……凛和樱的父亲……)

    (我怎么可以……在这种地方……以这种姿態……放弃?)

    一股微弱却执拗的生的意志,强行压过了肉体的痛苦和精神的羞耻。

    他深吸一口气(忽略掉隨之而来的,更加明確的肠道抗议),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颤颤巍巍地……用手臂支撑著地面,试图坐起来!

    这个动作对他现在的身体而言堪称艰难卓绝,额头的冷汗瞬间密集了一层。

    但他做到了!

    他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勉强维持著一个相对“体面”的坐姿,儘管脸色依旧惨白,儘管某个部位的感知依旧清晰且尷尬。

    (斗爭……必须斗爭……至少……不能在女儿面前彻底倒下……)

    (反正……这里只有凛和樱……都是自己人……最狼狈的样子她们也见过了……)

    他如此安慰著自己,努力凝聚涣散的精神,试图重新构筑魔术迴路,哪怕只是减缓魔力的流失也好。

    然而,命运似乎觉得这还不够。

    嗒、嗒、嗒……

    清晰的脚步声,伴隨著隱约的说话声,从巷口传来,越来越近。

    时臣的身体瞬间僵住,刚刚燃起的那点斗志火苗“噗”地一声差点熄灭。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向巷口——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头银色的长髮和红色的眼眸,是爱丽丝菲尔。

    接著是她身边那位即使身处骯小巷也难掩凛然之气的少女骑士saber,以及她身旁豪迈壮硕的征服王rider,最后是那个躲在rider身后的韦伯。

    saber一行人正好途经这条偏僻小巷,打算寻找其他受困市民。

    巷內外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臣看著他们。

    他们看著时臣。

    时臣的脑海在瞬间变得一片空白,紧接著是无数纷杂的念头爆炸:

    (不认识我……他们应该不认识我……我只是一个受伤的普通市民……对,只是路人……)

    (只要凛和樱不说……只要她们不说……)

    (丟脸……但至少……身份没有暴露……远坂家的脸面……勉强保住了一点……)

    他內心疯狂祈祷,甚至短暂地忽略了身体的痛苦,强行维持著靠墙坐姿的最后一丝“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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